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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截脉针痛彻骨,瘦猴尿裤供货船(1/2)

针进去三分,阎解放捻着针尾往左一拧。
瘦猴先是一愣,以为也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嘴角还挂着那点不服气的冷笑。
第二个呼吸还没喘完,那笑就挂不住了。
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从手腕往上爬,像是骨头缝里钻进了一窝蚂蚁,一口一口地啃,啃到肘弯,又往肩膀上蹿。
“嘶……这算什么,老子……老子挠痒痒都比这疼。”
“是吗,那我再给你挠深点。”
同一时刻,城南运河码头三号泊位,一艘铁壳货船在水面上轻轻晃着,船舱里点着一盏马灯。
洪老板靠在藤椅上,雪茄夹在指间,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也没弹,另一只手托着块怀表,表盖开着。
“瘦猴走了几个钟头了?”
“快四个钟头了,老板,平安哨还没回。”
“再等半个钟头。”
他把怀表合上,又打开,“半个钟头还没信,叫人起锚。”
审讯室里,阎解放的指尖在针尾上轻轻弹了一下,一股劲顺着针身往下送,走得又细又冷。
瘦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铁链子绷得嘎嘣响。
疼,说不上哪儿疼,哪儿都疼,筋往一块拧,骨头往外顶,牙床上咬出了血,他也顾不上了,眼前的白炽灯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啊啊啊!停下,你给我停下!”
“我还没开始呢,刚热身。”
阎解放手腕稳稳当当,又把针尾往右回了半圈。
瘦猴喊出来的声已经不像人声了,鼻涕眼泪一块往下淌,脑袋往椅背上撞,撞得咚咚响,两条腿在铁链里乱蹬,身体那儿一片深色洇开,顺着椅子腿往地上滴。
一股异味在屋里散开。
记录员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本子上,墨水洇了一大片,他张着嘴,半天没把笔捡起来。
那个刚才要动手的年轻公安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到了墙上,手在裤缝上蹭了又蹭。
阎解放没回头看他们,左手从布囊里又捻起一根针,在瘦猴眼前晃了晃。
“想跟我耍硬汉?你还嫩了点,这是第二根,第一根是蚂蚁,第二根是什么,我也没试过,你帮我试试?”
瘦猴盯着那根针,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我说,我说,别扎了,求你了阎爷,我全说!”
“哪个码头?”
“城南,运河码头,三号泊位,一条铁壳船,船头刷了三道浪,洪爷就在船上!”
王干事一个箭步冲到桌边,把码头平面图哗啦一声铺开,手指头顺着运河往下划,“三号泊位,靠东头,离岸最近的是货场。”
“图呢,剩下那半张图在哪儿?”
“在船底舱,有个保险箱,铁的,焊在龙骨上,钥匙洪爷贴身揣着,我就知道这么多,真就这么多了,阎爷,拔了吧,拔了吧……”
“你那个点,是几点?”
“两个时辰,洪爷每两个时辰对一回平安哨,过了点没信,他就挪窝!”
阎解放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两点四十。
他把针拔出来,顺手在瘦猴脑后一按,瘦猴脖子一软,脑袋耷拉下去,打起了呼噜,身体还滴着水。
屋里没人说话,王干事张了两回嘴,最后憋出一句,“阎主任,这针,往后可千万别冲着咱们自己人。”
“自己人不用扎,自己人管饭。”
阎解放把针收回布囊,往绑腿上一系,推门出去,“铁柱,雨水,叫市局的人,五分钟后厂门口集合,带家伙,开吉普,不许开灯。”
赵铁柱从走廊尽头跑过来,棉袄扣子又没系全,“码头?”
“三号泊位,铁壳船,船头三道浪,洪老板在上头。”
何雨水把煤球夹子往腰后一插,“这回要是再扑空,我把那条船拆了当劈柴。”
于莉追出来,把一卷图纸塞进阎解放手里,“残片跟工料簿对上了一截,东侧引水渠,跟运河是通着的,他那条船,说不定就是从渠口进出的。”
“好,这条我记下了。”
娄晓娥站在于莉身后,攥着工料簿的手还没松开,“解放,小心点,他要是知道瘦猴落网了,船上不会留活路。”
“他留不留活路,得看我给不给他留。”
厂门口,几辆吉普车一字排开,市局的干警一箱一箱往车上搬枪支和绳索,引擎都不敢轰,怠速的声音在夜里闷闷地响。
厂区外头那条路上,有个穿蓝棉袄的中年人缩在电线杆后头,胳膊上套着码头通讯协管的红袖箍。
他是下午被派来厂外拉线的,这会儿看着吉普车的车头一辆辆调向南边,嗓子眼里咕咚咽了口唾沫。
二十年前,他在运河上扛大包,掉进水里差点淹死,是青帮的人把他捞上来的,这份恩他记着,前两天又有人往他兜里塞了二十块钱,说只要看见公家的车往码头去,晃三下灯,往后有他的好日子。
他从怀里掏出信号手电,冲着运河的方向,按亮,灭掉,按亮,灭掉,按亮,灭掉。
三下。
他把手电塞回去,搓着手往回走,想着那点好日子,走路的步子都轻了。
货船上,望风的伙计连滚带爬冲进船舱,“老板,灯,北边,三下!”
洪老板手里的雪茄停在嘴边,烟灰终于掉下来,落在他膝盖上,烫出一个小洞,他看都没看。
“瘦猴折了。”
“老板,那咱们……”
“船不要了。”
他站起来,把怀表揣进怀里,摸了摸胸口那把钥匙,“底舱的东西,能拿走的拿走,拿不走的,一把火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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