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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孤室铁汉嘴硬,毫针出鞘定生死(1/2)

瘦猴被按在审讯椅上,铁链子哗啦啦绕过手腕和脚脖子,扣得结结实实。
下巴是在车上被何雨水卸了又接上的,这会儿还歪着,他活动了两下,咧嘴冲阎解放啐了一口,“姓阎的,你就是那个协作部的小白脸?”
“小白脸谈不上,我这脸是在公社晒过的,顶多算个小黄脸。”
阎解放把擦好的针放回白布上,冲门口抬了抬下巴,“王干事,你们先审,我不急。”
走廊里,于莉和娄晓娥守着一张长条桌,那张焦黄的地图残片夹在两块玻璃中间,台灯压得低低的。
娄晓娥翻着祖父留下的工料簿,手指头顺着一行行日文往下点,“这里,昭和十九年三月,东侧引水渠,工料是从通州调的水泥。”
“残片上这条线,往东拐了个弯。”
于莉拿尺子比着,“要是这条是引水渠,那这个三角,就是渠口。”
“可图上没有比例尺,光凭一个弯,定不了在哪儿。”
“那就等里头那位开口。”
审讯室里,王干事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缸都跳了起来。
“洪老板藏在哪儿?剩下那半张图在谁手里?说!”
瘦猴歪着脑袋,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正落在王干事的鞋面上。
“我不知道什么洪老板,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夜里去厂子里捡废铁,你们凭什么抓人?”
“捡废铁带刀?带毒牙?”
“防身,现在世道乱,谁出门不揣个家伙?”
旁边一个审讯员接着拍桌子,“你那三个同伙都招了,你一个人扛有什么用?”
瘦猴嘿嘿乐了,“招了你们还问我?糊弄鬼呢。”
两个人轮番上阵,嗓子都喊哑了,瘦猴就那么瘫在椅子上,眼皮耷拉着,偶尔瞟一眼墙上的钟。
阎解放在边上看着,看他瞟了第三回,手里的针布卷了起来。
“行了,王干事,歇会儿,喝口水。”
“阎主任,这小子是块滚刀肉,再磨两个钟头……”
“他就盼着你磨两个钟头。”
阎解放站起身,拍了拍王干事的肩,“你瞅他看钟那个劲儿,跟等下班似的,他心里有个点,过了那个点,他背后那位就跑了。”
瘦猴眼皮跳了一下,脑袋往旁边偏过去。
阎解放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把那块水波纹竹牌和焦黄的残片一前一后摆在桌上,手指头在残片边上点了点。
“你知道这纸为什么烧不透吗?”
瘦猴不吭声。
“纸是拿桐油混着明矾泡过的,外头一层焦,里头的线一点没花,画图的人留了后手,就怕有人拿火烧,你们老板舍不得这张图,才让你贴肉藏着,对吧?”
瘦猴脸皮抽了两下,转眼又梗起了脖子,“姓阎的,少跟老子来这套,老子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辣椒水灌过,老虎凳坐过,你有什么招尽管往上使,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跟我姓就算了,阎家现在的门槛,你迈不进来。”
站在墙角的一个年轻公安听不下去了,攥着拳头往前走,“阎主任,我来教训教训他,这种人就是欠揍。”
阎解放抬手把他拦住,“揍他?他皮糙肉厚的,你打折了手,他还得笑话你。”
瘦猴一听这话,劲头更足了,铁链子哗啦一响,“看见没有,你们这帮人也就嘴上能耐,协作部算个屁,一帮收破烂的也敢管洪爷的事,告诉你,洪爷迟早把你们轧钢厂连锅端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回来,拿刀剁了你!”
“剁我?”
阎解放乐了,把绑腿上的布囊解下来,在桌面上一抖,摊平。
九枚毫针排得整整齐齐,最短的不过一寸,最长的足有三寸半,针尖在白炽灯底下闪着冷光。
审讯室里一下子没了动静,连王干事都往后退了半步。
瘦猴瞅了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绣花针?你一个大老爷们,拿绣花针审人?回家纳鞋底去吧!”
“鞋底我纳不好,人身上那几条线,我倒是熟。”
阎解放站起来,绕到他身侧,右手食指往他肩膀上一点,落在肩井那个窝里。
瘦猴半边身子一下子麻了,从肩膀一直麻到指尖,胳膊垂在扶手上,想抬都抬不起来,嘴里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咯的一声。
“你……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给你通通气,你这肩膀常年扛货,淤着呢。”
瘦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又把牙咬起来,“点穴,跑江湖卖艺的把戏,唬谁呢,老子不怕!”
“不怕好,怕了就没意思了。”
观察窗外头,于莉和娄晓娥已经挤到了玻璃跟前,旁边两个市局的干警也凑了过来。
“他要干什么,真拿针扎?”
“阎主任会医术,听说救过大领导的命。”
“救命的针,还能拿来审人?”
于莉没回头,手里攥着那把尺子,尺子边硌得掌心发红,“他那几根针,杀人救人是一个路数,看他想往哪边落。”
娄晓娥听得后背发紧,把工料簿抱在胸前,没再出声。
审讯室里,阎解放从布囊里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在指尖转了半圈,针尾的铜丝缠得细细密密。
“我这人有个毛病,干活前喜欢把话说清楚。”
他低下头,看着瘦猴的眼睛,“这一针下去,你会疼,疼到想喊娘,可你昏不过去,也死不了,我收着手,就为让你清清醒醒地疼着。”
“吓唬人……你这是吓唬人……”
“你那个点,是几点?”
瘦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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