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废厂瓮中捉鳖,夹子飞砸擒瘦猴(1/2)
咔嗒声跑到头,地下室入口上方吊着的一串铜铃跟着晃起来,叮铃铃一阵乱响,在荒厂里传出老远。
瘦猴那只脚还悬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操,是响铃,中套了!”
“猴哥,咋整?”
“分开跑,一人一个方向,谁被逮住谁自个儿扛着!”
他一边吼,一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牙一咬撕开口子,白花花的石灰粉攥了满满一把。
数里外,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值班室里,座钟的指针正往十二点上爬。
阎解放靠着椅背,脚搭在暖气片上,手里转着一支铅笔,听见电话铃响,伸手抄起听筒。
“阎主任,人在被窝里堵着了,冯建国裤子都没穿上,还嚷嚷着要给周局打电话。”
“让他打,电话线给他接到我这儿来,我替周局听听他想说什么。”
听筒那头王干事乐了一声,“他刚才还问我,是不是东郊那边出了事,我一个字没提,他自己先问出来了。”
“这叫不打自招,记进笔录,一个字都别改。”
阎解放挂了电话,看了眼窗外黑黢黢的天,铅笔在指间又转了一圈,“这会儿,东郊的铃该响了。”
废厂车间里,四个黑影已经四散开来。
瘦猴猫着腰往东边侧窗蹿,心里算得门儿清,只要窗户一翻,外头就是荒草甸子,他在码头上钻了十几年巷子,公安那帮穿皮鞋的,追他就是追风。
手一搭上窗框,摸到的却是冰凉的铸铁。
一台废车床横在窗洞里,严丝合缝地堵着,连个猫钻的缝都没留。
“西边!西边那窗!”
“西边也堵了,猴哥,全是铁疙瘩!”
“那就走门,侧门那儿透着亮,快!”
水塔顶上,何雨水把煤球夹子往掌心里一拍,“往侧门跑了,跟解放哥算的一样,就剩那一条道。”
赵铁柱把工兵铲从肩上卸下来,攥紧了木柄,“这回总能动了吧?”
“动,记住了,领头那个要活的,你那铲子收着点劲儿,拍死了解放哥找你算账。”
“放心,我拍人跟拍蒜一样,碎不了。”
话音没落,两人一前一后从检修口翻下去,顺着锈铁梯子滑到半截,赵铁柱嫌慢,两手一松,直接跳到了车间顶棚的横梁上。
底下两个黑衣人听见动静,刚把刀抽出来,一抬头,一个大块头已经从天上砸下来了。
“保卫科的,刀放下!”
“去你妈的!”
赵铁柱也不废话,工兵铲带着风横着抡出去,铲面拍在头一个人的肩胛骨上,咔吧一声,那人连哼都没哼全,人就歪到了一边。
第二个人举刀往他腰眼上捅,赵铁柱侧过身子让开,回手一铲子拍在那人小臂上,刀飞出去撞到墙上,人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还有谁!”
瘦猴回头瞅了一眼,眼珠子一转,揪住身边最后一个手下的后脖领,往赵铁柱那边狠狠一推。
“你给我挡着!”
“猴哥,你不是人……”
那人踉踉跄跄撞进赵铁柱怀里,被一肘子顶在胸口,弯着腰半天直不起来。
瘦猴已经蹿到了侧门口,门外一片月光,荒草在风里一伏一伏,他咧开嘴,觉着自己又捡回一条命。
门边的阴影里,有人往外迈了半步。
“跑这么急,赶着投胎啊?”
瘦猴脚底下一刹,看清了是个扎着辫子的姑娘,个头还不到他鼻子,手里攥着一把夹煤球的铁家伙。
“黄毛丫头,滚开!”
他把攥了一路的石灰粉兜头扬过去,何雨水早有防备,脑袋一偏,白粉擦着她耳边扑了个空,散在门框上。
“就这点能耐?”
“老子捅死你!”
匕首直奔何雨水的喉咙,瘦猴使了全身的劲儿,刀尖带着一股子狠气。
何雨水往左一侧身,刀刃从她领口边上划过去,她手腕一翻,煤球夹子张开的两片铁口正好卡住瘦猴的腕子,往里一合,再往外一拧。
骨节错开的声音在门洞里听得清清楚楚。
“啊!我的手,我的手!”
匕首当啷一声落在水泥地上,瘦猴捂着手腕往后退,没退两步,后头赶上来的赵铁柱一脚踹在他心窝上,人直接仰面拍在地上。
赵铁柱膝盖往他后心一压,麻绳绕了三圈,勒得瘦猴直翻白眼,“跑啊,接着跑,你不是会钻巷子吗?”
“松……松点,喘不上气了!”
“喘不上就少说话。”
瘦猴趴在地上,脑袋往领口一偏,牙齿去够衣领里缝着的什么东西。
何雨水看得真切,蹲下去一把掐住他下巴,煤球夹子横着塞进他嘴里,铁口一撑,上下牙卡得动弹不得。
“想咬毒?解放哥早交代过,你们这帮人嘴里都藏着这一手,在我跟前死,没那么便宜。”
瘦猴嘴里咬着铁夹子,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呜呜地叫,眼珠子瞪得通红,身子却抖得跟筛糠一样。
“铁柱哥,搜身,衣裳缝子都别放过。”
赵铁柱把他翻过来,粗手指头顺着棉袄里子一路摸,摸到胸口时停了一下,“有东西,缝在内衣夹层里。”
他扯开线头,抽出一张巴掌大的纸片,边缘烧得焦黄,上面画着弯弯绕绕的线,还有一块竹片,比火柴盒大一圈,刻着一道一道的水波纹。
何雨水拿手电照了照那纸片,“等高线,还标着日本字,这是地图。”
“这竹牌子呢?”
“接头用的,水波纹,跟纸船上那三道浪一个路数。”
瘦猴听见这话,嘴里呜呜叫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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