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大义遮天,借刀剿灭洪通海(1/2)
周副局长弯腰把棉鞋面上的烟灰掸干净,直起身的时候,脸上那层青还没褪。
“别拿这个眼神看我,一个要吃枪子的人,临进笼子咬谁都不稀奇。”
“我什么眼神都没有,”阎解放拉开吉普车门,“物资局会敲那个点子的,您回头列个名单给我,活的死的调走的,一个不落。”
“列完了呢?”
“先打洪通海,打完再一个一个对。”
车回城过了八点,物资局三楼办公室的炉子还没生,玻璃上糊着一层白霜。
阎解放把于莉连夜誊好的阿四口供,跟傻柱趴在泥里画的两张图,一块儿拍在了办公桌上。
“东直门外面粉厂,十一二个人,十几条长短家伙,人和半张图都在地下室,崇文门海味铺子和朝阳门货栈是他另外两个窝。”
“三处一块儿端?”
“协作部满打满算能拉出二十几个能打的,铁柱带头,全是拿钢管的,”阎解放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三下,“钢管对机枪,冲进去一半人得横着出来,剩下那一半还没摸到地下室,洪通海就把图点了。”
“那你说的名目。”
“战时遗留物资专项回收。”
周副局长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道。
“大领导批的立项书,白石山那一项写的就是这八个字,”阎解放把立项书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我拿它往上递个补充报告,全市排查日伪时期遗留的可疑工事,地下室,暗道,旧仓库,物资局牵头,公安配合。”
“全市排查?”
“面粉厂是德国人盖的,鬼子那几年给他们磨过军粮,列进去名正言顺,再加上阿四这份口供,青帮余孽,替鬼子转运过战略物资,私藏重火力,排查第一站就是它。”
周副局长撂下缸子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
“你这是扛着公家的大旗,打你自己的仗。”
“一百二十吨是公家的,他偷的是公家的图,汉奸是公家的仇,”阎解放往椅背上一靠,“这仗打赢了,功记在您物资局的账上,您说是谁的仗?”
周副局长看了他半天,抓起电话摇号。
“给我接市局,找马局长。”
报告递上去不到一个钟头,回话就来了,马局长在电话里只问了一句。
“口供里说有机枪?”
“有,十几条。”
“那还排查什么,直接打,你挂总指挥,协作部那个阎主任挂特别技术指导,地底下的门道他比我们熟,人我给你调。”
中午十二点,三十多辆军用卡车拉着武装公安开出大院,帆布篷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一路开到东直门外,把那座烟囱塌了半截的德商面粉厂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
地下室里,洪通海坐在一只倒扣的面粉桶上,那支雪茄从早上点到现在,只抽了两口。
替身该回话的时辰早过了,东郊那部电话没人接,崇文门那头也没人接,他在南边熬了二十年鹰,头一回觉出这笼子的门是从外头关的。
警笛声从四面压过来,他踮脚往通风口外看了一眼,铁栅栏外是一排排钢盔,枪口全冲着这边。
“老板,咋整?”
“架机枪,对着楼梯口打,打乱了,从第三个磨盘底下走暗道。”
“暗道通护城河,水里有阿四的人接应……”
“阿四昨晚没回来,水里没人了,你自己游。”
面粉厂外头,阎解放趴在矮墙后,手里摊着厂子的旧图。
“周局,这种德国厂房我见过,地下室通风是一根总管分四个口,口朝院子,铁皮管子拿铆钉铆的,经不住水压。”
“暗道呢?”
“第三个磨盘往东走,出口在护城河边的下水道检修井,铁柱刚去看过,井盖上有新刮的印子。”
“先打哪头?”
“先灌水,消防队的高压水龙对着四个口一块儿灌,地下室进了水,机枪架不稳,人也站不住,等水漫过小腿肚子,再把震爆弹顺着水扔下去。”
“炸了图会不会毁?”
“那玩意儿响大光亮,伤不着纸,洪通海把那半张图当命,压枕头底下都嫌不踏实,这会儿肯定揣在怀里。”
周副局长举手往下一挥。
四条水龙同时开闸,水柱粗得跟胳膊似的往通风口里灌,地下室里先是骂声,接着机枪乱响了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水泥顶上。
“扔!”
震爆弹顺着水流滚下去,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从地底往上拱,通风口里往外冒白光,惨叫跟着就上来了。
武装公安从楼梯口压下去,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十几个人被拖出来,浑身湿透,耳朵往外淌血,在院子里按成一溜。
“少一个,洪通海不在里头!”
“不用找,”阎解放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去护城河边。”
检修井的井盖刚被顶开半边,一只皮鞋踩上井沿,洪通海浑身是泥,怀里搂着个油布包,半个身子才探出来,一根钢管从侧面抡下来,正砸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人摔回井沿,抱着腿嚎得跟杀猪一样。
“主任说了,这口井专门给你留的,”赵铁柱一脚踩住他手腕,“你倒是挺会挑门。”
阎解放踏着泥水走过来,从他怀里抽出油布包,一层层剥开,是一只铜质图筒,拧开盖,倒出半张发脆的旧图,边上一溜焦黑。
“阎解放,你不得好死,你阎家祖宗三代都不得好死!”
“我阎家祖宗死得够多了,不差你这句,”阎解放鞋底压上他那条断腿,慢慢往下碾,“青帮早亡了,你那点刑堂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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