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炸洞收网,傻柱的彻底崩塌(1/2)
物资局家属院的铁门还没落锁,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三号楼底下,轮胎在冻雪上拖出两道黑印。
二楼东头那扇窗还亮着灯。
阎解放上楼没敲门,手掌按在门板上一推,门是虚掩的,屋里一股浓茶混着烟叶子的味道。
周副局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秋衣坐在饭桌边,钢笔捏在手里,报告纸铺了三张,最上头那张写了半截。
“你这是追债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门都不敲。”
“敲了怕您不开,”阎解放拉过椅子坐下,“三短一长,再两短,周局听着耳熟吗?”
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周副局长把笔帽扣上,搁在报告纸边,起身给他倒了碗茶。
“耳熟,五几年物资局押运队夜里交接仓库,就敲这个,后来押运队撤了,会敲的人没撤,城里少说还剩几十个。”
“几十个里头,姓周的有几个?”
“算我三个,一个调去了外省,一个前年就埋了。”
“剩下那个,就坐在我对面。”
“你怀疑我?”
“我怀疑所有姓周的,第五匣夹层那块铜片,您也见过。”
周副局长把茶碗推过去,碗底在桌面上磨出一声。
“见过,所以我今晚没回局里,回家写报告,门也没锁,就是等你来问。”
“等我干什么?”
“等你问完,好一块儿去白石山,”周副局长把报告纸翻过来压住,“那块断龙石是你设计的,几吨重的整块青岩,落下来就没打算再抬,洞里几个人被辣烟呛了半宿,再捂到中午,抬出来的就是六具尸首。”
“洪通海的底细,傻柱肚子里装得最多。”
“所以得炸。”
“面粉厂那头呢?”
“我让武装队留了两个便衣,蹲在面粉厂对面的煤场,有人进出一个钟头报一回,”周副局长抓过椅背上的棉袄,“调兵的章在我兜里,可盖了也调不动市局的人,我这个代理两个字,管得了仓库,管不了枪。”
阎解放端起茶碗喝了半口。
“先炸洞,炸完了,我给您弄一个管得了枪的名目。”
“嫌疑还没洗干净,你倒先给我派上活了。”
“嫌疑归嫌疑,干活归干活,您要真是那个周,今晚这碗茶我也喝了。”
周副局长套上棉袄,扣子扣错了一颗,低头看了半天才重新解开。
清晨六点,白石山的天刚透出一层灰白,三个中队的武装公安加上保卫科的干事,把废矿洞前后围了个严实,半坡上那辆陷进虚土的旧解放还歪着,车斗里落了一层雪。
王干事迎上来,棉帽檐上结着霜。
“阎主任,替身押走了,洞里后半夜就没动静了,最后一回喊是四点多。”
“你电话里说傻柱拖出来了。”
“我那是嘴快,是把替身拖到石板跟前,石板上留着个碗口大的观察孔,摁着他让里头看了一眼,傻柱在里头嚎了半天,说一路上坐他旁边的就是这人。”
“现在呢?”
“不嚎了。”
阎解放伸手按在那块断龙石上,石面冰凉,缝里还往外渗着白气,淡得快看不见了。
“爆破组,两处药包,左下角一处,右上角一处,药量减三成,别把里头的顶震塌了。”
“明白!”
人撤到五十米开外,爆破组的小伙子趴在石头后头,拉火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
头一声闷响震得坡上的雪一片片往下滑,第二声跟着就到,那块青岩从中间裂成三瓣,碎石混着硝烟喷了满坡。
烟还没散,持枪的公安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
“这儿躺着俩!”
“还有气,都还有气!”
五个南边来的汉子被挨个拖出来,脚后跟在碎石上划出两道沟,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嘴角挂着吐出来的酸水,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拖出来的是傻柱,棉袄被石头划成一条一条,满脸是血,两只手的骨节肿得发紫,十个指头没一个是好的。
两个公安架着他往坡下走,走到一半,他把红肿的眼皮撑开一条缝,看见了坡上的阎解放。
“阎……”
嗓子劈了,他一条腿蹬住地往前蹿,两个公安被带得一个趔趄。
“阎解放!我日你八辈祖宗!我拧了你的脑袋!”
后头的保卫干事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傻柱往前一扑,脸磕进碎石堆里,再抬头时吐出两颗带血的门牙,上嘴唇豁了道口子。
“别打了,留着他的嘴,”阎解放走下坡,在他跟前蹲下,“这张嘴还得说话。”
“你早知道,你早知道!”
“你说老宋埋的那个耳朵?窗台底下第二道砖缝,胶泥是新抹的,线顺着排水沟埋,雨水头一天就摸着了,我让她别剪。”
“那你跟她说的那些话?”
“专门说给你听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咬,就怕你记不住,”阎解放伸手拍了拍他沾血的脸,“先按后压,你按得挺使劲吧?”
傻柱的嘴张着,合不上,口水混着血往下滴。
“雨水,她嗓子是抖的,她是抖的啊。”
“她掐着大腿说的,掐青了一块,你在里头要是想她,就想想那块青。”
傻柱的额头抵着地,肩膀抖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听不出是哭是笑。
“我说,我全说,三万块是装在点心匣子里给我的,接头在东郊那个院子,电话只能他打过来,我打不过去,”他抬起一只手,指头抖得攥不住东西,“给我纸,给我笔,他城里还有两个窝,我去过,我给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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