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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血泊口供,青帮洪通海的底细(1/2)

“这点子敲得挺熟,跟谁学的?”
阎解放的话先进了门,人才跨过门槛,鞋底踩进一摊血里,滑了半步。
红棍那根手指停在青砖上,不敢再落,阿四握刀的胳膊往下一沉,刀尖戳进砖缝,后背贴着保险柜一点点滑坐下去。
“主任,您可来了!”赵铁柱拎着钢管迎上来,“三个蒙脸的,一个水鬼,全堵在这屋里,一个没跑。”
“蒙脸那俩还站得住?”
“站得住,刚才还想往货架后头钻。”
“那就让他们坐下歇歇。”
赵铁柱把钢管往手心里一磕,冲身后一摆头,四五个伙计扑上去,铁家伙照着膝盖往下砸,两声闷响过后,那两个九龙堂的汉子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扑街,我顶你个肺!”
骂声刚起头,一只煤球夹子从人缝里伸进来,卡住其中一个的锁骨。
何雨水脚尖踩着那人手腕,夹子往里一收,骨头咯吱响了一声,那汉子的骂声断在嗓子眼里,眼白一翻,脑袋砸回地面。
“你怎么来了?”阎解放瞥她一眼,“老宋那根线呢?”
“线还在,人跑不了,”何雨水把夹子在裤腿上蹭了蹭,“白石山来信儿了,傻柱让石板门关在洞里,今晚回不了院子,我守个空院子干什么?”
“谁给你报的信?”
“王干事,电话打到街道办,街道办的人骑车跑来的。”
“行,那你就在这儿站着,替我看住那个还睁眼的。”
阎解放没再往九龙堂那边瞧,绕过翻倒的货架,蹲到保险柜跟前。
阿四一只手按在肚子上,指缝里的血一股一股往外渗,水靠早被划成了布条,他抬起眼皮看了阎解放一会儿,喉咙里咕噜两声,竟笑了。
“阎……解放?”
“是我。”
“比我想的,年轻。”
“你比我想的命硬,从三十公分的排气扇钻进来,挨了三刀还坐得住,”阎解放伸手捏住他手腕,两根指头搭上去,“脉散了,撑不过一袋烟。”
“我知道。”
“知道就好办,”他从绑腿里抽出两根针,“我替你把这口气赊住,你拿实话来结账,咱俩谁也不欠谁。”
针尖扎进阿四小臂内侧,一根落在腕横纹上两寸,另一根顺着往上又走了三寸,拇指捻着针尾转了几圈,阿四发白的嘴唇慢慢回了点血色,喘气也匀了。
“郄门,内关,”阎解放松开手,“心包经吊着你,能说多少说多少。”
“你想听什么?”
“洪老板,他到底什么来路,窝在哪儿。”
阿四咳了一声,咳出一口发黑的血,顺着下巴淌进领口。
“他让我来送死,我替他守了八年渠口,他拿我当块探路的砖。”
“所以呢?”
“所以我不替他瞒了,”阿四歪过头,眼珠子转向阎解放,“姓洪的哪卖过一条鱼,他是青帮通字辈的,当年在刑堂坐头把交椅,真名洪通海。”
旁边按着人的赵铁柱手一松,钢管差点脱了手。
“青帮?那不是解放前就……”
“解放前散了,人没散,”阿四扯了扯嘴角,“四一年还是四二年,鬼子拿金条买他,他带着帮里四十几个兄弟,替鬼子装了一个冬天的车,一百二十吨,一箱一箱从天津卫运上来,过手的全是他。”
阎解放指头在青砖上敲了三下,没出声。
“鬼子临走烧了备用库的地形图,烧之前,他偷撕了半张,”阿四抬手比画了一下,手抖得厉害,“边上焦了,他拿油纸包着,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这回北上,别的全是幌子,就为了凑那另外半张。”
“另外半张在哪儿?”
“他以为在你手里。”
“二〇〇三年那张?”
“他不知道是哪年的,就知道你姓阎,阎家当年掌过匣。”
阎解放没接这个话茬,往前凑近了点。
“人呢?白石山那个穿皮大衣的,是不是他?”
阿四笑出了声,笑得肚子上的口子又往外冒血。
“他那么怕死的人,会自己往矿洞里钻?”
“替身。”
“跟了他十年,连咳嗽都学得一模一样,”阿四的声音一截一截往下掉,“东直门外,德国人早年间开的面粉厂,烟囱塌了一半,地下室有暗门,十几条长短家伙,人和那半张图,都在底下。”
“几个人守着?”
“十一个,还是十二个,记不清了。”
“暗门从哪儿进?”
“磨盘,第三个磨盘底下。”
他说完这一句,眼皮往下耷拉,那口气眼看就要松。
阎解放捏住针尾,又给了半圈。
“还有一件,那个三短一长再两短的点子,你从哪儿学来的?”
阿四的眼珠子朝地上那个烂了脸的红棍挪过去,挪到一半停住。
“是个姓周的……教的。”
“哪个周?”
阿四的嘴唇动了两动,没声音出来。
阎解放等了几息,把两根针一并拔了。
阿四的脑袋往旁边一歪,靠在保险柜的黄铜转盘上,不动了。
仓库里一时没人说话,墙根底下的搪瓷盆还在慢悠悠打转,转了两圈才扣住。
阎解放站起身,在裤腿上把针擦干净,插回绑腿。
“铁柱。”
“在。”
“青帮刑堂的舵主,替鬼子装过战略物资,现在揣着备用库的残图藏在京城,”他扭头看着赵铁柱,“这叫什么?”
“叫,叫狗汉奸!”
“叫敌特,”阎解放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前他冲我来,那是私仇,现在他冲国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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