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双线爆雷,死斗与入瓮(1/2)
阎解放一把接过值班员递来的话筒,楼道里那只灯泡晃了两晃,照得他半张脸亮半张脸黑。
“于莉,他喊的原话,一个字别漏。”
“他说阎解放你账房这面墙是空心的,三本账砌得再深,泥是新和的,味儿骗不了人。”
“喊完呢?”
“不抠了,脚步往东挪,奔核心仓去了,我贴着墙一路听着呢。”
“核心仓的门锁着,他从哪儿进?”
“排气扇,就三十公分宽,上回老韩还说连只野猫都钻不过去。”
“那就看看这只水耗子比猫软多少。”阎解放把话筒夹在肩窝里,单手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你上二楼观察口,灯别点,铃别动,等铁柱的车。”
“他要是把柜子浇穿了呢?”
“柜子里就一沓作废的旧票,浇穿了正好,算他替我销账。”
于莉在那头嗯了一声,话筒里传来她上楼时木板吱吱响的动静,紧跟着就断了线。
何雨水从楼梯拐角探出脑袋,煤球夹子在手里转了半圈。
“哥,我跟你去南城?”
“你跟我去,四合院谁看着老宋那根线,傻柱今晚要是活着出来,头一个回的就是那个院子。”
“他还能活着出来?”
“那得看周处长的石头砸得准不准。”
凌晨两点,白石山废矿洞口的风裹着雪粒子往人领口里钻,那辆换过牌子的旧解放熄了火,停在半坡的枯树后头。
洪老板没下车,皮大衣领子竖到耳根,隔着车窗冲傻柱摆了摆手。
“你带大彪他们进去,图拿出来,站洞口喊我一声,我再下去验货。”
“您不是说要亲眼见着吗?”
“亲眼见着,跟亲腿踩进去,是两码事。”
傻柱咬着后槽牙没吭声,转身拎起马灯,冲那五个汉子一歪头,率先踩上了洞口右手边那溜青条石。
条石底下发软,一脚下去往里陷了半指,好歹撑住了没塌。
“柱子哥,这石头咋跟踩在面团上似的?”大彪在后头嘀咕。
“化冻了,土松,你管它面团还是馒头,别往旁边烂泥里踩就成。”
洞里的霉味混着一股呛嗓子的瓦斯气往鼻子里灌,马灯的光只照得出身前两三步,石壁上挂着的水珠一滴接一滴往下掉。
头一个岔口往左,第二个往右,傻柱嘴里一路念叨,烟盒背面那几行字他早背得滚瓜烂熟,连地上几处看着干实的浮土都绕开了,没一个人陷腿。
“顺当!”傻柱回头冲几人咧嘴,“姓阎的跟他妹子说的话,一个字都没错。”
“柱子哥,你那妹子真骂你了?”
“骂了,骂得可难听了,那丫头打小就向着外人。”
第三个岔口到了。
石壁黑沉沉一整面,左边果然鼓出几块青石,傻柱把马灯往大彪怀里一塞,两只手搓了搓,从左往右一块块摸过去,摸到第三块时,掌心全是汗。
“先按,后压。”
他把全身的分量都靠在那块石头上,往里一推。
石头吃进去半寸,墙里头咔哒一响,接着是铁链子在什么地方哗啦啦往下放的动静。
“开了!开了!”
夹层没弹开。
身后洞口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震得脚底下的碎石子都在跳,马灯的火苗往一边倒,大彪手一抖,灯罩磕在石壁上碎了一半。
“啥动静?柱子哥,啥动静!”
“别慌,别慌,许是塌了块顶。”
话音没落,四面墙上那几个黑窟窿里嗤嗤往外喷白烟,辣得人眼珠子生疼,五个汉子扔了家伙,捂着脸跪在地上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嘴。
“退!往回退!”
傻柱抹着眼泪往洞口方向跑,跑到头一个岔口,迎面撞上一整块石板,冰凉,严丝合缝,从顶到底堵得一道光都漏不进来。
他抡起拳头往上砸,砸到指头骨节冒血。
“阎解放!你个孙子!你出来!”
外头没人应。
“雨水!雨水你也帮着他坑你亲哥是不是!”他嗓子喊劈了,“那天你嗓子抖,你是装的?你是装的啊!”
白烟越喷越浓,傻柱贴着石板滑坐下去,一边咳一边哭,那双在四合院里横了半辈子的手,只剩下一下一下拍门的力气。
半坡枯树后头,洪老板听见那声闷响就把雪茄掐了。
“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轮子刚转了两圈就陷进那片刨过的虚土里,越打越往下沉,车斗歪成一个斜角。
洪老板推开车门,皮鞋踩下去,泥一直没到了脚脖子,坡顶上一排手电光这时候齐齐亮起来,周副局长站在最中间,手里那杆枪的枪口冲着地。
“洪老板,物资局请你验货,你怎么倒先走了?”
南城代销点后院,阿四把一口气全吐干净,肩膀一缩,整个人从排气扇口一寸一寸往里挤,骨节咯咯作响,落地的时候跟一摊湿抹布似的,连个响都没有。
二楼观察口的木板缝后头,于莉把钢笔帽咬在嘴里,看着他摸到保险柜跟前,抽出那截橡皮软管。
酸味刚冒出来,仓库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门板拍在墙上,三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拎着开山刀冲了进来。
“扑街,有人先到!”
“阎生请的暗卫?斩佢!”
领头那个红棍一句废话没有,刀从半空劈下来,直奔阿四后背。
阿四往地上一滚,刀刃剁进他刚才蹲着的那块青砖里,火星子溅了一地,他反手把沾满强酸的软管抡圆了甩过去,正抽在红棍脸上。
“啊!我的脸!我的脸!”
那红棍丢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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