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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夜探私仓,致命的化学防线(1/2)

凌晨一点,北郊落了雨。
雨点打在吉普车的铁皮顶棚上,噼啪作响。车停在一条废铁路支线的尽头,两个穿黑雨衣的人影下了车,猫着腰往废弃货场里走。
阎解放打头,周副局长落后半步,手里拎着一只帆布工具包。
“巡换岗在两点,有一刻钟空当。”周副局长压低了嗓子,“今天夜里巡班的记录,我让人改过了。”
阎解放没回头。
“少说话。”
北城第二仓的铁门嵌在老仓库的墙皮里,门上的锁已经换过。周副局长从工具包里取出备份钥匙,是高副局长倒台后从其私宅搜出来的,配上这把锁,正合适。
钥匙转动。
锁舌弹开的声音被雨声盖住了。
铁门朝里推开,一股陈年的霉味涌出来。
sparks。
前厅堆满了报废轴承,一层压着一层,漆皮锈得起了壳。周副局长走在中间,脚下的碎铁渣咯吱作响,他停住了。
“阎主任,这批轴承,少说……”他往深处看了一眼,“少说是几十吨好料。”
“记账,后天来车。”阎解放的手电往东墙一指,“先办正事。”
东墙看过去是一道承重墙,灰砖砌的,跟别处没两样。
阎解放掀了雨衣帽子,贴着墙走。手电光从砖缝上扫过,在离地一米二的位置停住。砖的砌法变了。
横竖咬口不同于别处,是整面截断的新茬。
“液压暗门。借承重墙做壳,不细看,就是一面墙。”
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从赵三爷那儿缴获的图纸副本,就着灯光铺在膝盖上。图上用铅笔圈着一个位置——墙根第三块地面砖,旁边一根带弯头的水管。
阎解放伸手握住那个废旧的水管阀门。
顶住,往左。
卡住了。
“加劲?”
“等等。”阎解放闭上眼,把图纸上的角度又过了一遍。赵三爷的账本里夹过一句话:退半圈,再进半圈。
他往右退了半圈,再往左。
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从墙里传出来,闷闷的,像一头老兽翻身。承重墙整面朝内滑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出来,石阶往下延伸,湿气带着土腥味扑了上来。
周副局长深吸了口气。
“二十七年了。”
“下去。”
石阶很陡,两人一路向下,手电的光柱在湿石壁上晃。越往下,温度越低。走到第九层转角,空气突然变了,干的,凉得整齐。
阎解放抬头看了看券顶。
“防潮石砖。这条线是日本人修的,通风道被截断了,里头成了死腔。所以才存得住东西。”
石阶尽头,是一间单独砌出来的小隔间。石砖走到了头,隔出一方丈把宽的空间。
手电打过去。
铁箱就在正中央。
箱体外的蓝布早就氧化成了黑色,硬得像龟壳。五个黄铜铸的五星扣露在布外,手电光扫过去,泛出一种发暗的冷光。
箱子上没有锁。
周副局长凑近了两步,倒是个没锁的箱子。他把工具包放下,抽出撬棍。
“没锁倒是省事,我先撬开,”
“站住。”
阎解放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手电光凑到箱体接缝处。
原本该是平整的焊缝,如今隆起了一道一指宽的棱,颜色灰白,跟箱体本身的铜色铁色全不一样。阎解放的鼻子凑近了,眉头立刻拧紧。
酸。
很冲的酸,混在铁锈味里,若有似无。
不对。
他俯身,眼睛贴近那道焊缝。缝沿上凝着一层极细的白霜样粉末,遇着湿气,正在极慢地洇开。
“这箱子上过第二道手。”阎解放退后半步,“日军封的焊是一九四四年的工艺。这道灰白的,是后来有人加固的。配方不一般。”
周副局长举着撬棍,愣在原地。
“加固?加固不就是焊死了?”
“焊死没那么简单。”
阎解放从绑腿处抽出一枚银针。
针尖抵住焊缝,手腕一沉,刺了进去半分,随即拔出。
银针的尖端,已经乌黑发乌,像被火燎过。他把针举到灯下,黑色的correo正顺着针身往上爬。
周副局长的呼吸停了半拍。
“腐蚀性的。”
“不止。”阎解放把针丢在地上,“氢氟酸一类,专吃金属,玻璃瓶子都盛不住它别的同类,它自己就住在塑料衬里头。这是连环的布置。”
他围着铁箱走了半圈,手电贴着箱底扫。
《青囊医经》毒理篇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周处长,这箱子的内壁,八成挂着好几个薄玻璃瓶,瓶里是强酸,钢丝绳连着瓶口。你一撬棍下去,箱体一震,绳紧,瓶碎,酸倒灌进去。”
他直起身。
“里头不管装的是文件还是图纸,三分钟,纸浆。”
周副局长握着撬棍的手垂了下去。
后槽牙咬了咬。
“高家的人……在日军原来的防线上头,又加了一道这个?”
“进去就是玉石俱焚的锁。他宁可自己出不了事,也不能叫别人看见里头的东西。”
周副局长靠着石壁坐了半边,抹了把脸。
“阎主任,撬不得,烧不得。刮呢?”
“试试。”
阎解放抽出短刃,刀尖贴住焊缝,斜着刀刃刮下去两下。灰白的焊屑崩下来几粒,落在他手背上。
疼。
火辣辣的,像被香头烫了。
他立刻甩手,皮面上一层红斑。这焊屑沾上皮肤都烧人,刀刃已经变了色。
“不行。刮不开,还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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