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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京城最后一夜(1/2)

阎解放没有把照片上的全部内容告诉于莉。
他只在南城后院的木桌旁,将那张照片摊开,指尖压住背面两个褪色的字。
“北边先生早就知道药匣,也可能早就知道南方水路。”
于莉没有追问他为什么只说这些。她拿起照片,看了看济世堂的匾额,又看向照片边缘的药铺门槛。
“你明天必须走,后面这些事情不能全等你回来。”
“所以才要现在分开。”
她把照片推回去,转身打开柜门,取出几张货物清单。“南城现有货物,按现在的出货速度,能撑多久?”
“停掉赊账,一个月没有问题。”
“临时口头合作也停吗?”
“全部停掉。没有双份凭证,不收货,不放货,不替人垫钱。”
于莉低头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有人拿厂里的名头来呢?”
“让他把原始文号带来。”
“有人拿你的名字来呢?”
阎解放把照片收回内衣夹层。“让他找我。”
于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人在南边,怎么让他找你?”
“找不到我,他就只能留下证据。”
她没有笑,只把那几行字重新抄了一遍,压进文件夹最外层。
后院的屋檐下,何雨水正在拆开第五道警铃。她把原先藏在废砖堆旁的铜线抽出来,换了一根颜色更暗的麻包线,又把金属片埋进碎砖下面。
“这里留一个假的入口。”她用夹子拨开砖缝,“有人试线,就让他以为自己找对了地方。”
赵铁柱蹲在街门外,手里拿着一件旧褂子。“我白天照原来的路线走,故意让人看见我从前门出入。真正的换班从后墙走。”
“别走得太像巡街。”何雨水把线头拧紧,“每次停留的位置换一处,手里拿的东西也换。”
“那我明天拿什么?”
“拿一捆空麻袋,别让人看出你在看人。”
赵铁柱咧了咧嘴。“空麻袋比短棍更像做买卖。”
仓门边,老韩把两把锁摆在膝盖上,听完安排后,将其中一把收进棉袄内袋。
“以后没有两份凭证,谁来都不开门。”
于莉看向他。“厂里熟人也不开?”
“熟人若真是来提货,就不会怕核文号。”老韩把锁扣上,“他要是嫌麻烦,让他回去补齐手续。”
这是老韩第一次主动把话说得这样硬。赵铁柱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打趣。
娄晓娥从前门进来时,手里多了三封信。
她先把最上面那封递给阎解放。“给物资局周处长的介绍信,到了南边以后,先找他核潮平码头的货运关系。”
第二封放到于莉面前。“运输行备用。”
第三封压在王主任的备案回执旁边。“街道协调用,不能随便盖章,只能在有人试图调货或者封门时拿出来。”
阎解放接过第一封,快速看了一遍。
“你没写第五匣。”
“写了第五匣,周处长就不会帮你。”娄晓娥把皮包扣好,“只写旧船修复和药材货运,够他把你送到码头。”
“谢谢。”
“你少说这种话。”娄晓娥看了看他左肩,“真想谢,就别让人把伤口泡进水里。”
旁边的门帘被掀开,秦淮茹背着包袱走出来。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临时证明,包袱口重新打了三道结。
何雨水立刻伸手。“打开。”
秦淮茹停住脚步。“里面只有针线和换洗衣服。”
“我看过才算。”
秦淮茹没有争辩,走到桌边把包袱放下。她解开第一道结,取出粗麻线、细棉线、桐油小瓶、两块旧油布和一把小剪刀。东西一样不少,连剪刀柄上都缠着布条。
何雨水拿起小瓶,摇了摇。
秦淮茹伸手挡住。“别开,船上还要用。”
“你说里面是什么?”
“桐油。”
“我怎么知道?”
秦淮茹看着她。“你可以闻,但别洒了。洒了以后,拆船的活你来做。”
何雨水没有再拧瓶盖,把东西放回包袱。
阎解放拿起那把小剪刀,检查过刃口以后递回去。“包袱由你和赵铁柱各拿一段路,进站前再检查一次。”
秦淮茹把剪刀塞回衣物中。“我自己能拿。”
“这是安排,不是怀疑。”
“你们怀疑我的时候,也总说这是安排。”
屋里静了一瞬。
周明兰站在医务室门边,听见这句话后看向秦淮茹。秦淮茹没有躲,只把包袱重新系好。
阎解放没有反驳。“你出京以后,代销点和贾家都不在手边。有人拿棒梗的事逼你,就先保住自己,不要替任何人答应事情。”
秦淮茹的手停在结扣上。“我知道。”
“知道和做到不是一回事。”
“那就把我能碰的东西写清楚。”
于莉已经取出一张临时补充单。她把秦淮茹的职责、行动范围和联络方式写完,递过去让她按手印。秦淮茹看完没有改字,直接按下指印。
周明兰走到阎解放身旁,声音压得很低。“我留在这里。”
“你本来就不能去。”
“不是因为伤势。”
阎解放看着她。
她看向他胸前的衣襟。“北边先生可能已经知道照片失落。你若在南边看见和照片上一样的铜匣,不要先按第五匣处理。”
“你认为第七匣也在潮平码头?”
“我认为有人故意让你以为它在那里。”
阎解放没有回答。
周济世从药柜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新的封存单。他的目光在阎解放、周明兰和那封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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