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这个人必须留下(1/2)
周明兰说完那句“妹妹,好久不见”,巷口另一头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阎解放没有给周北辰继续开口的机会。他抬手扣住周明兰的肩膀,猛地把人往旁边一带,身子同时撞向何雨水。
“别站在灯下,走后墙。”
何雨水反应极快,煤球夹子横着一挡,三个人贴着巷壁冲进了旁边的废院。身后那道长衫人影没有追来,只听见一声短促的口哨,随后便被夜风吹散。
周明兰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比煤油灯熄灭前更白。
阎解放一把按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视线压回前方。
“想活着见你哥第二次,就别回头。”
“他不会在这里动手。”
“你替他担保?”
周明兰抿住嘴唇,没有再回答。
阎解放左臂的绷带已经重新被血浸透,手指的麻劲儿顺着腕骨往上爬。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街面上继续拖,周北辰既然敢在巷口露面,就说明天桥附近已经不再是安全地界。
三个人没有回代销点,而是沿着染坊后墙绕到钢厂医务室后面。那边靠着一排废弃煤棚,墙根堆满了碎砖和煤灰,正门的保卫人员隔着院墙来回走动,手里提着马灯,灯光时不时扫过墙头。
阎解放停在阴影里,从腰间摸出一枚小石子,朝远处的铁皮桶弹了过去。
铁桶翻倒的声音响起,煤棚另一边立刻传来保卫人员的呵斥。何雨水抓住这个空当,先翻过半截矮墙,随后伸手把周明兰拽了过去。阎解放最后落地,左肩撞上墙砖,眼前顿时黑了一瞬。
何雨水回身扶住他,声音压得发紧。
“你这条胳膊再动几下,就真废了。”
“废不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那是因为还没废。”
两人扶着周明兰从医务室后门进去。后门没有上锁,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灯光,里面却安静得过分,只有墙角透明鱼缸里的水泵发出细细的嗡鸣。
阎解放推门进去时,周济世正背对着他们整理药柜。
听见脚步,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阎解放染血的绷带上,随后落到周明兰脸上。
手里的玻璃药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药片滚过青砖缝隙,撞出一阵细碎声响。
周济世张了张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像是突然见到了不该活着的人。
“师妹……”
周明兰站在门边,没有向前,也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周济世的手扶住药柜边缘,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你这些年去哪儿了?为什么不露面?掌柜死的时候你不在,济世堂关门的时候你不在,连我替你收尸的时候你也不在!”
“你替我收尸?”
周明兰从怀里取出半张发黄的旧纸,递到他面前。
“那具尸体是谁的,你比我清楚。”
周济世盯着那张纸,手指没有接,只是呼吸越来越重。
阎解放伸手把纸接过来,放在药柜台面上。纸面上有一处针尖挑出的细痕,墨色已经发褐,三个字藏在纸背的纤维里,若不对着灯光细看,根本辨不出来。
周济世看了两眼,脸上的怒意忽然僵住。
“左手挑字,收笔向里压。”
他伸出手指,悬在那三个字上方,没有碰下去。
“这是她的手法。”
周明兰没有看他,只把湿透的袖口往上挽了一寸,露出左手虎口处一道旧伤。
“现在还需要我解释吗?”
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于莉带着王干事和娄晓娥快步进来。于莉一眼看见阎解放胸前那片血迹,脚步没有停,只把视线落在周明兰身上。
“她是谁,风险是什么?”
第一句话没有问药匣,也没有问周北辰。
阎解放看了她一眼,答得很直接。
“周济世的师妹,北边先生的亲妹妹,知道第五匣和第六匣的位置,刚才把我们从天桥带出来。”
王干事走到门边,先看周明兰的手,再看她腰间那柄细刃。
“证人和诱饵,眼下还分不出来。”
他从怀里取出登记本,摊在桌上。
“姓名,来历,最近落脚处,接触过哪些人,全部写清楚。医务室暂时封闭,她不能离开,也不能单独接触药柜和任何旧物。”
何雨水立刻挡在周明兰身前。
“她刚才救了我们。”
“救人不等于没有问题。”
王干事抬起眼,语气并不重,却没有商量余地。
“她知道第五匣在潮平码头,知道第六匣在羊城货栈,还能认出济世堂的传信手法。这样的人若是敌方送来的,咱们现在已经把门给她打开了。”
于莉没有替周明兰辩护,只抽走王干事手里的登记本,翻到空白页。
“限制行动可以,谁负责看人?”
“保卫科轮值。”
“正门的人连天桥都没守住。”
于莉把登记本合上,手指压在封皮上。
“他们若真有用,阎解放就不会带着一个伤员从后墙回来。”
王干事脸色沉了沉,没有反驳。
阎解放脱下外衣,坐到药柜旁的木凳上,右手解开已经发硬的绷带。伤口翻开,肩胛处的皮肉被水和泥泡得发白,血沿着手臂滴在地面。
娄晓娥立即走过来,按住一旁的纱布。
“先别动,让周大夫处理。”
阎解放没有看她,只抬头看向王干事。
“她暂住医务室。”
王干事皱起眉头。
“你知道自己在安排什么吗?”
“知道。”
“她可能把北边先生引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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