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火车站堵人,许大茂插翅难逃(1/2)
火车站人多,味道也杂。
煤烟味、汗味、泡面汤味,全搅在一块,熏得人鼻子发酸。候车厅里挤满了扛包的、赶夜车的、卖热茶的,灯泡挂在顶上,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层黄光。
许大茂把那件花衬衫脱了,换了身旧棉袄,帽檐压得很低,怀里抱着个皮包,混在人堆里,走路都刻意缩着肩。
他手里捏着张去天津方向的短途票,眼睛却一直往外瞟。
“先上车再说。”
他心里打得挺响。
只要出了京城,回头找个地界把包里的东西一转,谁还能把他拎回来?
可他刚走到检票口那边,前头就窜出两个人。
刘海中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圆脸涨得发红,连胡子茬都在抖。
“孙子,你还真在这儿!”
许大茂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一秒就挂上来了。
“哎哟,二大爷,您这是干嘛呀?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刘海中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少跟我装蒜!我的钱呢?我的工业券呢?”
这话一吼,旁边几个排队的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嗓门立马提高。
“抢劫啦!有人抢我东西啦!”
他喊得那叫一个顺溜,张嘴就往傻柱那边扣。
“傻柱,你疯了?你也跟着来抢?”
傻柱本来站在检票口侧边,一听这话,眼皮都快跳起来了,拳头捏得咯咯响。
“你再放一个屁试试!”
他往前一冲,刘海中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几乎是贴着耳朵吼。
“不能在这儿把他打死!真打死了,咱俩都得进去!”
傻柱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拳头举到半空,硬生生停住,气得直喘粗气。
“那也不能让这孙子跑了!”
许大茂借着两人拉扯,身子一扭,猛地甩开刘海中的手,往旁边一撞,直接把卖茶水的小摊掀翻了。
搪瓷缸子滚了一地,热水泼在地砖上,白汽腾起来一片。
“抓贼啊!”
他趁着乱,抱着皮包就往检票口冲。
可他刚跨出去两步,侧边一辆行李车被人猛地推了过来,正好横在他前头。
何雨水站在车把后头,手还搭在铁把手上,脸上没半点客气。
“你跑一个试试。”
许大茂脚下没收住,整个人结结实实撞上车沿,往前一栽,皮包脱了手,砸在地上。
包口一开,几沓钱,几张工业券,连同一张车票,全散了出来。
人群里立马炸开了。
“哎哟,钱都掉出来了!”
“这不是刚才喊抢劫那位吗?”
“原来是他自己抱着钱想跑啊。”
许大茂爬起来就要去捞,结果一只手先把地上的钞票按住了。
阎解放从人群边上挤进来,身后跟着王干事和两名民警。
“都退开,先别碰地上的东西。”
他声音不高,可一出口,旁边立马安静了一圈。
王干事先蹲下去,把散开的工业券一张张拢起来,顺手从包里又翻出一张收货条。
“这是什么?”
许大茂眼角一跳,赶紧扑过来。
“那是我的条子!我自己做买卖用的!”
王干事没理他,又翻出第二张。
两张纸并排一放,字迹一看就不对劲。
一张写得歪歪扭扭,像是赶着糊弄。另一张倒是工整些,可末尾那个手印压得太整齐,边缘还沾着别的红泥。
阎解放蹲在旁边,手搭在膝盖上,话说得直白。
“第一张拿去骗刘海中,第二张拿去哄别人,许大茂,你这手艺挺全。”
许大茂脸色一变,嘴里还是硬。
“我这是南边货款,刘海中自愿投的。他想翻本,我带他一脚,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阎解放站起身,扫了他一眼。
“前阵子你拿假港货骗傻柱,又拿那表去勾秦淮茹,现在回头又用压根不存在的南货路子套刘海中的养老钱。你这还叫买卖?你这叫一条线薅三家。”
傻柱听到这话,脸黑得跟锅底差不多。
“我就知道这孙子不干净!”
他往前一顶,许大茂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卖茶水的木架。
民警把许大茂手里的皮包接过去,翻了两下,又在夹层里翻出一张去天津的车票,还有一张写着不同名字的条子。
“两个名字,两个笔迹。”
民警抬头看他,脸色已经冷下来。
“你这可不是普通纠纷了。”
许大茂额头开始冒汗,嘴还硬着。
“那是我路上捡的,跟我没关系!”
“捡的?”
阎解放冷笑一声。
“你捡东西还捡得挺全,车票都捡好了。”
刘海中站在一边,眼看自己的钱票一张张被点出来,腿都有点发软。
他刚才还想着翻倍,眼下只剩脸上发烫。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
许大茂见状,知道再装也没用,眼珠子乱转,忽然冲着阎解放扯开嗓子。
“你别得意!院里那个收钱的人,比我知道得多!”
这句话一落,候车厅边上几个看热闹的都停了声。
阎解放眼皮没动,只把那张票据折起来,塞给王干事。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许大茂这是急了,急到开始咬后头的人。
王干事抬手一挥,两名民警立马把许大茂按住,反剪双手,直接往外带。
“先押回去,连夜审。”
许大茂挣了两下,嘴里还在嚷。
“我没骗!真有南边路子!你们别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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