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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七日期限,二大爷一纸破产(1/2)

七天一到,刘海中起了个大早。
他特意翻出那件压箱底的旧中山装,领子还拿熨斗烫过两遍,腰带系得板板正正,手里捏着那张折了又折的“南货代办收货条”,一路走得像去厂里开表彰会。
可惜这身打扮落在鸽子市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别扭。
他刚钻进胡同口,迎面就撞上一股子冻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旁边几个摆摊的老油子抬头一瞅,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就有人咧嘴笑了。
“哟,这不是四合院那位二大爷吗?”
“您今儿这身行头够整,像来领奖的。”
“别领奖了,先看看自己裤腰带系没系紧吧。”
刘海中把下巴一抬,端着架子往里走,嘴里还不忘拿官腔压人。
“少在这儿瞎咧咧,我今天是来提货的。许大茂跟我说得明白,七天一到,连本带利全清。”
黑痣混子正蹲在摊后头烤手,闻言抬头瞟了一眼,接过那张纸只看了半眼,鼻子里就哼出一声笑。
“您这张条子,哄小孩都嫌糙。”
他把纸抖开,手指在上头点了两下。
“字是歪的,手印也是浮的,连墨都没压实。许大茂要真在我这儿进过货,我黑老七把脑袋摘下来给您当凳子坐。”
刘海中脸一下子涨红,伸手就去抢纸。
“你少在这儿赖账!白纸黑字,手印都在,你想翻脸不认?”
黑痣混子把胳膊往后一收,顺手把纸递给旁边摊主看。
“哥几个都瞅瞅,见过这么寒碜的收货条没有?”
几个人凑过去一看,立马笑开了。
“这字像是拿筷子蘸墨蘸出来的。”
“这手印倒挺圆,像是随手按了个萝卜章。”
“二大爷,您这是让人拿废纸给糊弄了吧?”
刘海中一听这话,脑门上青筋都顶起来了。
“放屁!许大茂说得好好的,说他南边有路子,货都在你们手里!”
黑老七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戳,站起身,个头不高,嗓门倒亮。
“我再跟您说一遍,许大茂那晚拿了钱,人就没再来过。后头有人追问,我还以为他被哪路人给收拾了。您要真想找他,得去火车站,别在我这儿装大爷。”
这话一落,周围几个摊主都竖起了耳朵。
有人认出了刘海中,立马拍着大腿笑。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这位还在胡同口放话,说七天就能翻倍,六百块轻轻松松。”
“哈哈,二大爷这是要当财爷,结果被人拔了根毛。”
“七天翻倍,翻成一张破纸。”
刘海中被挤兑得脸上挂不住,抬手就想拍桌子。
“你们懂什么!我刘海中在院里说话,那也是有分量的!”
黑老七把手往腰后一背,盯着他那张圆脸,慢悠悠来了一句。
“您是来提货,还是来开大会?”
一句话,刘海中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气得手直抖,胸口像压着块砖,喘两口都费劲。偏偏这时候,远处拐角处站着两个人,正把这边看得清清楚楚。
阎解放和何雨水原本是来查另一条货线的。
何雨水手里拎着煤球夹子,站在一摞破麻袋后头,眼睛亮得很。
“哥,那胖子被人当猴耍了。”
阎解放没立刻过去,嘴里叼着半截烟,目光扫过鸽子市外沿那几条窄巷。
“先别动,看看许大茂有没有留下接头的人。”
他看得比谁都细。
刘海中这种人,胆子不大,嗓门却不小。真把他惹急了,他嘴里不一定能蹦出啥有用的东西,倒是容易把后头那条线扯出来。
果然,刘海中越听越急,手里那张纸被他捏得发皱。
“许大茂人呢?他人去哪儿了?”
黑老七翻了个白眼。
“您问我,我问谁去?那孙子拿了钱就走,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腿跑得比兔子都快。要不您去火车站堵堵,说不定还能闻着点尾巴味。”
刘海中站在原地,嘴里骂声不断,骂着骂着,声音却开始发虚。
“这个天杀的许大茂,敢坑到我头上来……”
骂到后头,他脸色忽然一白,整个人晃了晃,手下意识按住胸口那块棉袄。雪地里一滑,他屁股一沉,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哟,二大爷!”
旁边一个卖山货的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气顶着了吧?”
何雨水见状,立马从麻袋后面钻了出去,几步跑到刘海中跟前,先把人胳膊托住,免得他一头栽进雪泥里。
“您别逞能了,先喘匀。”
刘海中坐在地上,嘴唇都在抖,手里的收货条掉进泥水里,半张纸都浸黑了。
阎解放这才走过来,蹲下身把纸捡起,抖了抖上头的泥。
“二大爷,拿养老钱赌发财路子,您这手是真稳。”
刘海中喘了几口,眼眶发红,抬头就骂。
“我哪知道那孙子敢骗我!他说七天后连本带利给我,我还写了条子,按了手印!”
“手印?”
阎解放把那张纸翻过来,指给他看。
“您自己瞅瞅,这印子压得浅得很,风一吹都能跑。真要是正经收货条,人家会让您拿这玩意儿出去现眼?”
刘海中嘴硬了两句,声音却越来越低。
“那他总不能一点货都不留吧?”
黑老七在旁边接了一句。
“货?他那晚拿了你的钱,又去别的摊子转了一圈,打听完价,回头就没影了。有人说他往火车站方向去了,背着皮包,像是要连夜出京。”
这话一出,刘海中猛地抬起头。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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