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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1/2)

第二十九章

流云尽散,日斜西山,黄昏里,山风乍起,不多时便是一阵骤雨袭来,此时已是深秋,雨点打在身上,带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山雨来得急,散得也快,当云消雨散之后,便只剩下郭征斜躺在山壁间,面色苍白得可怕,这几日他服食采来的灵芝,原本胸腹淤积的逆血已是消散大半,可是他整日以赤练蛇为食,而蛇性阴寒,如今又被这冰雨一浇,风邪入体,原本孱弱的经脉更加不堪。

眼前变得越来越黑,过往的点点滴滴,在眼前一一掠过,汇聚成一幅幅的画面,“要死了吗?”少年嘴角露出了安详的笑容,自语着,沉沉地昏过去了。

清冽的风吹过脸庞,郭征缓缓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天际的流云,还有四周苍翠的山林,“父亲,您一定是在护佑着我吧!”泪痕,在少年坚毅的脸庞上悄然浮现,“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活着。

”

静静地躺在地上,郭征觉得身体仿佛死去了一般,甚至连手指都不能动弹一下,他悲凉地笑了起来,这样地活着,简直生不如死,他就那样躺在那里,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是安静地看着天际,慢慢地,他开始听不到,闻不到,甚至于眼前也逐渐地变得漆黑一片。

经脉的破坏让郭征的五感被逐一地剥夺,在绝望的黑暗中,只剩下了意志仍在苦苦坚持着,若是就这样死了的话,那么父亲的死,自己的坚持,岂不是变得毫无意义,少年的心中嘶吼着,想要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去看那湛蓝的天空,去听那山间的风声,去嗅那林木地清香。

就在这执着而坚强的意志中,郭征体内那渐渐消逝的生机又勃发了起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就在这死寂的黑暗中,他突破了生死。

郭征并不知道。

他在无意中进入了武者所追求的秘境,那种超脱死亡的境界,这种境界,对于那些沉浸于武道的强大武士而言,他们只有在战斗中那生死一瞬的刹那才有可能领悟道。

眼前,慢慢地清晰了起来,天空在郭征地眼中变得更加湛蓝,而那山间的风声在他耳畔也更加悦耳。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笑了起来,他知道他活下来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但是他就是知道。

“好好活着。 ”郭征静静地呓语着。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这句话的真正深意,生命才是最可贵的,他之所以觉得天空更加湛蓝,风声更加悦耳。

花香更加芬芳,并不是它们真地改变了,而是他体会了生命的可贵,所以他才会这样觉得。

“父亲,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郭征站了起来,大声喊了起来,那声音里充满了对生命的喜悦。

苦难使人茁壮,孤独使人坚强。 经过这生死的磨砺之后。

郭征脸上地笑容多了起来,他依然会捕猎那些赤练蛇,只是却没有当初了那种在绝境时的野兽气息,而是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气势,仿佛那些毒蛇是自愿落到他手中的。

就这样,在岩石上,郭征度过了一年岁月,原本单薄的身体变得强健。 而他地经脉虽然依旧不能炼气。 可是他能感觉到在身体里隐隐流动的那种真劲。

这一年里,郭征不断锤炼着自己的身体。

由于没有虎啸枪,他只是刻苦锻炼着父亲曾经教他的拳术,二十三式地拳法被他练到了无式的境界,他并不知道,这种境界已经可以让他凌驾于不少自诩拳术的武士之上。

秋去冬来,又是白雪纷飞之时,郭征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这一年中,山壁附近的赤练蛇和山菌,灵芝已被他采食了个干干净净,而他采下的藤条也足够他攀爬下山壁,下到谷底去。

“我要走了。 ”注视着脚下的岩石,郭征喃喃自语着,若是没有这块石头,他早已化作了一堆白骨,最后看了一眼,他顺着接好的藤条,消失在了风雪中。

随着一声巨响,雪地里激起了半尺高地雪花,从雪地里站了起来,郭征高兴地大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雪地里,几只飞鸟被惊了起来,扑扇着翅膀飞走了,摸着鼻子,郭征轻笑了起来,然后向后躺在了雪地中,和在狭小的山岩上不同,他喜欢这种厚实的感觉,躺在雪中,聆听着那细细的雪声,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宁谧,很舒服,在这柳絮般的飞雪中,他竟然沉沉睡去了。

依稀中,郭征觉得脸庞上温温热热的,有些发痒,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一只年幼的小虎,他从雪地里坐了起来,将那只小虎崽一把抱了起来,他并不担心这虎儿会咬他,要咬的话,他刚才睡着地时候就咬了。

“你爹妈呢?”看着小虎崽碧绿地眼睛,郭征笑着自语道,然后站了起来,“走吧,找你爹娘去。 ”他放下了小虎崽,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也许是听懂了郭征地话,小虎崽朝着他叫唤了几声,便消失在了风雪中,看着小虎崽渐渐地化作了一个黑点,郭征脸上露出了落寞的笑容,低语了起来,“我该去找谁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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