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阿尔乔姆的执念,黑帮上门(1/2)
陈默没有走近。
他保持着观察者的距离,就像在审视一幅与己有关又无关的画卷。
一个老妇人走进面包房,娜塔莎立刻扬起笑容:“玛利亚奶奶!
您要的黑麦面包刚出炉,我给您留了最焦香的那块!”
声音透过空间感知传来,清亮温柔,带着本地口音特有的软糯尾音。
“好孩子,总惦记着我这老太婆的牙口。”
老妇人付钱时多给了几戈比,
“你父亲上次送的酸奶油很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娜塔莎推辞不过,
从柜台下拿出一小包饼干悄悄塞进老妇人的布袋:
“那您尝尝这个,新做的姜饼,不费牙。”
简单的互动,自然流露的善良。
陈默注意到,娜塔莎和每个熟客都能说上两句,
——谁家孩子病了,谁家儿子参军了回来了,谁需要预定特殊口味的面包。
她是这条街坊邻里网络中的一个温暖节点。
陈默呢喃自语,“看来阿尔乔姆是自作多情了,好在我没有想法!”
伊万大叔从后厨探出头:“娜塔莎,去仓库再搬袋面粉来!”
“来了,爸爸!”
娜塔莎利落地解下围裙,从侧门走向后院。
陈默的目光跟随着她。
后院不大,堆着柴火和空木箱。
她走到仓库前,推开沉重的木门,弯腰试图扛起一袋五十公斤的面粉——动作标准,显然常做。
但她今天似乎有些吃力,第一次没扛起来。
她喘了口气,调整姿势,再次发力。
面粉袋离地,她踉跄了一下。
陈默的手指微微一动。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之力蔓延过去,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了一下面粉袋底部。
重量瞬间减轻了三分之一。
娜塔莎顺利将面粉袋扛上肩,有些疑惑地掂了掂,
小声嘀咕:“这袋怎么这么轻……”
但还是快步扛回了面包房。
陈默收回目光。
这个微小的干预没有任何人察觉,包括娜塔莎本人。
但这是他能为那个已逝的阿尔乔姆做的、为数不多的、直接关于娜塔莎的事,——减轻她一次劳作的负担,哪怕只有几十秒。
下午三点,面包房的客流少了些。
娜塔莎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门口,就着日光缝补一条围裙。
阳光照在她浅金色的头发上,泛起柔和的光晕。
她哼着歌,调子是雅库茨克本地的民谣,关于勒拿河上的渔夫和等待的姑娘。
陈默终于动了。
他穿过街道,走向面包房。
脚步平稳,面容平静。
在距离柜台五米时,娜塔莎抬起头。
灰蓝色的眼睛看向他,先是职业性的微笑,随即微微一怔。
“阿尔乔姆?”她不确定地问。
陈默点头,走到柜台前:“两个黑麦面包。”
声音是阿尔乔姆的声音,
——他刻意调整了声带肌肉的振动频率,这是特训时学到的技巧之一,虽然不能持久,但短时间足够。
娜塔莎熟练地包好面包,
递过来,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好久没见到你了。
听说你……赢了笔钱?”
消息传得真快。
陈默接过面包,付钱:“运气好而已。”
“那你……”
娜塔莎欲言又止,看了眼后厨方向,压低声音,
“要小心些。伊万和谢尔盖不是什么好人,我爸爸说他们常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在关心“阿尔乔姆”。
即使只是邻里间寻常的善意,也足以让日记里那个青年心动不已。
“他们不会再来找我了。”
陈默说,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可能要离开雅库茨克一段时间。
跟勘探队走。”
娜塔莎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那很好啊!
我听说勘探队的工资高,还能去很多地方见世面。
比在工厂强多了。”
她的反应真诚,为他高兴,但也仅止于此。
那是一种对熟人即将有更好出路的纯粹祝福,没有日记里阿尔乔姆期盼的那种特殊情愫。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再次看到了答案:
娜塔莎对阿尔乔姆,
从始至终,
大概都只是邻里哥哥般的普通好感。
那个青年炽热的暗恋,更多是他自己孤独世界里燃起的篝火,温暖的是他自己。
“嗯,是挺好的。”
陈默说,拿起面包,
“走了。”
“等等!”
娜塔莎叫住他,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小纸袋,
“这个给你。新烤的苹果馅饼,路上吃。”
陈默接过,纸袋温热,带着肉桂和烤苹果的甜香。
“谢谢。”
“一路顺风,阿尔乔姆。”
娜塔莎微笑着,那笑容明亮温暖,像面包房里永远不熄的炉火,
“记得回来看我们。”
陈默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娜塔莎已经回到缝补的工作中,低头专注,阳光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
她哼的歌断续飘来,还是那首渔夫和等待姑娘的民谣。
他继续向前,拐过街角,将面包房留在身后。
回到临时住所,陈默将两个黑麦面包放在桌上,打开那袋苹果馅饼。
三个小巧的馅饼,烤得金黄酥脆,切口处露出琥珀色的苹果馅。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甜,微酸,肉桂的香气浓郁,外皮酥脆内里柔软。
是家常的味道,是用心做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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