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引蛇出洞(2/3)
人都叫齐。”
“可是需要很久?”楚姜宁问。
周元答:“额......约摸着也要半个时辰左右。”
楚姜宁笑了:“原来不过半个时辰,那你现在就去找人,反正我今日也没有旁的事,有的是时间。”
说着,阿莼搬来了一张椅子,楚姜宁便坐下,看着周元。
旁边几个下人也看出来者不善,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跟周元交换了几个眼神。
周元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叫人去把所有伙计和佃户头子都找来。
楚姜宁就静静看着,周元就一直打哈哈,想着账本的事情该怎么交代。
也没有半个时辰,估摸着就两刻钟地时间,所有人就到齐了。
一群人站得歪七扭八,没个正形,见了楚姜宁也没有问候,还都窃窃私语起来。
“今日这是要做什么,世子平时都不过问这边的事情。”
“我还以为这茶庄早就被世子赠给太后了,原来没有啊。”
“不是说世子如今升了官,深受圣上重用吗?估计是要把这茶庄要回去了。”
楚姜宁静静听着,也没说话。
周元见人到齐了才终于搓了搓手开口说账本的事儿:夫人,那个......账本不在小的手里。这茶庄的账一直是太尉府那边管着的,小的只是替世子看着庄子,旁的做不了主。”
“嗯?”楚姜宁做出一脸疑惑样,“世子的茶庄,账本怎么会在太尉手里?这是什么道理?周管事可不要愚弄我。”
“这......”周元一时不知道她真傻还是装傻,踟蹰了一会儿道,“小的是奉太后的命令来此茶庄替世子看管的,太后叫小的把账本这些都交给太尉那边......小的其实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
楚姜宁看着他,一时有些恼了,“你是这茶庄的管事,账本不在你手里,那你这管事管的是什么?”
周元被她怼得噎了一下,顿时也也有些不快。见她左右不过一个妇人,量她不敢跟吴太后叫板,随即又挺了挺腰杆,语气里硬了起来。
“夫人有所不知,这茶庄当初是宫里拨还给世子的,只是世子当年一直沉迷斗鸡......根本不管,太后觉得这毕竟是宗室的产业,不能荒废了,就托太尉找了小的和几个伙计帮着照看了这些年。小的也是听太尉的差遣,夫人要问账,怕是得先去太尉府问一声。”
他这话说得很明白了:这茶庄的背后是权势滔天的吴氏一族,你一个内宅妇人就别来多事。
楚姜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周管事。”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沉起来,“你方才说你是替太尉看着庄子,那我问你,这世子的庄子,照理来说账本应该是在世子手里,怎么我现在要看账本,还要去问太尉要?难不成你作为太尉的人,替世子看了几年茶庄,这茶庄就自动变成太尉的产业了?”
这罪名实在是大,周元身子一抖,冷汗直冒。
宗室的产业自然轮不到他一个奴仆置喙,他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给他几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
这口帽子太大,他着实承担不起。
而他也明白的看出了楚姜宁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左右有吴太后和太尉在背后,周元也收起应有的敬畏,毫不客气地阴阳怪气起来。
“夫人说笑了。世子素来宽厚仁德,善待下人,从未苛责分毫,更不会这般无事生非、揪着些许细碎账目为难下人。夫人如今刚入主中馈,便这般锱铢必较,未免太过苛刻小气。不过是几间茶庄的日常营生,历来都是这般运作,年年都无事,夫人何必突然较真,为难我们这些跑腿干活的?”
一番话颠倒黑白,俨然将僭越跋扈的下人塑造成安分守己的良人,将秉公主事的主母衬得刻薄狭隘。
楚姜宁听了不怒反笑,一群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是高诘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正室主母,掌高家所有中馈产业,论身份名分、规矩道义,收拾一众僭越下人本就是天经地义,没有束手束脚的道理。
更何况孙尊早已将茶庄所有人的底细都查清了,谁贪墨盈利、谁私相授受她都门儿清。
“周管事既然这么觉得,那我也承认。”
楚姜宁站起来,犀利的眼神扫过众人,“我确实出身小门户,没读过什么书没见过什么世面,有幸入了世子的眼,由此从一个庶女摇身成为世子夫人。从前我还帮扶着舅父家做布庄的生意,与商户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最是明白里头的弯弯绕绕,最是会锱铢必较。”
周元一听,原本硬气的神色瞬间也软了下来,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楚姜宁没给他缓劲的工夫:“我就再问你,这茶庄的佃户从前有二十来户,如今剩了十几户,退佃的那几户是为什么退的?租子你按什么章程收的?收上来的银子进了哪本账?你方才说行情不好、茶园地薄,可我看这茶园就在官道边上,运茶比旁的庄子方便得多,行情再不好,也不至于年年报上来只有十几两银子的进项。”
周元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楚姜宁又说:“你方才一口一个太后太尉,意思是这茶庄如今是太尉说了算吗?那我问你,太尉府凭什么替世子管账?”
“小的......小的......”
周元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说不清楚也没关系。”楚姜宁在面前来回走动,“太尉向来通晓事理,我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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