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双喜(2/2)
丞的官职,连带着徐家一族都跟着得了恩赏。
后宫上下则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德妃和贤妃各自在宫中坐了一整夜。
公孙氏听说了消息,只对身边宫女说了一句:“收拾几件从前圣上赐我的钗环送与淑妃。”
第二日,吴太后叫人去把徐淑妃请来。
徐淑妃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惴惴不安。她入宫不久,位分就从昭媛晋到妃,又得了淑字封号,恩宠正盛,可面对吴太后时,那份恩宠带来的底气便消了大半。
吴太后是后宫真正的主宰,连圣上都要让她三分。
“坐吧。”吴太后抬了抬手。
徐淑妃小心翼翼在下首坐定。
吴太后看了一眼她平坦的肚子,道:“你如今有了身孕,是社稷之福。只是这后宫之中,凡事都要讲规矩。你如今是淑妃,位分高了,该有的体面也都有了。可这身孕不是小事,一个不小心,便是天大的祸事。”
徐淑妃的脸色白了一分,低下头:“谨记太后教诲。”
吴太后继续道:“我与圣上商议过了,为了你和肚子里的皇子,今日你就搬到长寿殿的偏殿来住。哀家亲自看着你的饮食起居,直到皇子顺利降生。”
徐淑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吴太后这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既是保护也是控制。
德妃贤妃那边再想动什么手脚,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担得起太后震怒的后果。
“妾遵命。”徐妃起身行礼。
吴太后点了点头。
等徐妃退下之后,吴太后屏退了宫女,一人独自坐在殿中。
当年高议的妃嫔也怀过孩子,可没有一个能平安降生。如今高询无子,朝中人心浮动,立储之议已经被人在暗处提起。徐妃这一胎若是能平安生下来,至少能稳住朝局,给她争取几年时间。
可若是保不住,那便又是一场浩劫。
“这一次,哀家亲自看着,倒要看谁敢动这个孩子。”
夕阳从殿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张写满算计与决断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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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日,楚沣便去衙门里托了关系,把如月的贱籍文书调了出来。按大靖律法,婢女若为主家诞下子嗣,可脱籍放良,转为良民身份。
楚沣花了些银钱,又托了弘文馆的同僚帮忙,把如月从太尉府的奴籍中销了出来,在万年县衙备了案,给了她一个正经的良民身份。
这件事办完之后,楚沣才跟韩氏开口。
“如月这一胎若生下来,不管是儿是女,总不能让他阿娘还是个贱籍。”
楚沣说这话时不敢看韩氏的眼睛,“我已经替她办了放良手续,往后她便是良民了,我会正式纳她做妾。”
韩氏默不作声。她早料到会有这一日,可当真听到楚沣说要纳如月做妾时,心口还是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嫁入楚家将近二十年,操持中馈、抚育子女、打理庶务,把一个冷清零散的官宦小户撑到如今体面的光景。到头来一个从太尉府送来的婢女,凭着肚子里一块肉便能和她平起平坐。
“夫君做主便是。”
韩氏的语气出奇的平静,甚至还带着笑,“如月妹妹怀了身子,确实该好好安顿。我回头叫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妹妹住。那屋子敞亮,离厨房也近,方便下人伺候。”
楚沣有些意外她这样平和的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韩氏起身出了正厅,走到后院廊下时脚步顿了一下,神情无法控制地扭曲起来。
她扶着廊柱站了片刻,等到脸上的神情恢复如常,才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前走。
经过如月住的偏房时,她往里看了一眼。如月正坐在窗前缝一件小衣裳,低头咬断线头,抬头时恰好对上韩氏的目光。
如月起身朝她行了一礼,声音温顺:“娘子。”
韩氏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她回到自己屋里关上了门,一个人在妆台前坐了很久。镜子里映出一张不再年轻的脸,眼角的纹路一道一道的,鬓边也有了白发。
最后她只是默默地把妆台上的首饰盒打开,挑了几件成色好的镯子钗环包起来,叫了贴身婢女进来。
“送去给如月,就说是我贺她有了身孕的礼。”
婢女接了东西去了。
韩氏合上首饰盒,坐在榻上,听着院子里一声接一声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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