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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宇智波带土落幕(1/3)

狂风骤然贯入他残破的衣袍,那道孤峭狼狈的黑衣身影,再也无力抗衡重力的拉扯,如同断线的纸鸢,从万丈高空直直坠落!
没有丝毫缓冲,没有半点滞涩。
咻——!
刺耳的破风声撕裂夜空,带土的身躯飞速下坠,穿过层层紊乱的查克拉气流、掠过飘摇的神树枝桠,最终重重砸落在满目疮痍的荒原大地之上!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震彻四野,龟裂的岩层瞬间被砸出一个数丈宽的深坑,漫天黄土、碎石碎屑混杂着细微的岩浆粉尘轰然扬起,化作一团浑浊厚重的烟尘,将他的身躯彻底笼罩。
滚滚烟尘翻涌升腾,遮蔽了月色,也遮住了那具耗尽执念、彻底落败的躯体。
片刻之后,飞扬的尘土缓缓落定。
深坑中央,宇智波带土静静瘫倒在地,四肢无力地摊开,脊背微微佝偻,浑身黑衣布满裂痕、浸染尘土。
柱间细胞赋予的强悍自愈力依旧在低速运转,修复着他崩碎的脏腑与骨骼,却再也唤不回半分六道之力,更无法撑起他破碎殆尽的执念。
他动也不动,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整片战场,厮杀声、术式轰鸣声、联军的呐喊声,尽数在这一刻悄然沉寂。
数万忍者联军齐齐收势,漫天交错的遁术流光骤然消散,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处黄土深坑之中,沉默无声。
高空之上,九只体型巍峨的尾兽悬立夜空,九尾蓬松的赤红狐尾缓缓垂落,八尾厚重的触手收敛威势,其余七大尾兽皆是敛去一身狂暴查克拉,九双洞悉世事的兽瞳,同样静静俯视着地面倒地不起的宇智波带土。
没有怒骂,没有憎恨,没有胜利的狂喜。
历经天地拔河的死战,亲眼窥见他半生沉沦的悲剧,共情过他深入骨髓的痛苦,所有忍者心中的戾气早已被无尽的唏嘘与悲悯取代。
他是覆灭忍界的罪人,是掀起终末浩劫的始作俑者,却也是被忍界仇恨轮回彻底摧毁的可怜人。
爱恨纠葛,对错交织,此刻尽数化作一片难言的死寂,笼罩整片荒原。
死寂的人群之中,两道身影缓步踏出阵列。
仙术查克拉缓缓黯淡,波风水门收敛了周身所有查克拉,面容沉静而肃穆;一旁的旗木卡卡西垂落写轮眼,猩红的瞳色褪去暴戾,只剩沉沉的复杂与释然。
二人并肩迈步,踏过碎裂的岩土、散落的碎石,一步步走到深坑中央,分立宇智波带土的左右两侧。
晚风拂过三人,卷起地面细碎的尘埃,吹得带土凌乱的黑发微微飘动。
良久,宇智波带土僵硬的脖颈终于微微转动。
他空洞无神的眼眸先偏向左侧的卡卡西,又缓缓转向右侧的水门,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半生筹谋,执念成魔,距离无限月读、距离他梦寐以求的完美幻梦,只差最后一步。
可就是这咫尺之遥的终点,被忍界全员的坚守、被九大尾兽的挣脱、被一场撼动天地的拔河,彻底击碎。
梦寐以求的和平泡影,转瞬化为虚无。
穷尽半生的挣扎、沉沦、杀戮与偏执,最终落得一场空。
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牺牲,全部变得毫无意义。
极致的空洞与荒芜吞噬了他的心神,他不再看向身旁的任何人,脖颈缓缓归位,双眼无神地透过飘摇的夜色,怔怔凝望着夜空那轮皎洁冰冷的明月。
那是他毕生执念的终点,也是他一生悲剧的开端。
水门与卡卡西静静伫立,默默注视着颓败的带土,心中早已了然。
剥离全部尾兽、散尽六道本源,即便拥有柱间细胞加持,他的生机也已然油尽灯枯,脏腑尽碎、魂魄亏虚,早已是必死之躯,再也没有半分存活的可能。
残存的气息只会让他一遍遍承受执念崩塌的煎熬,饱受躯体破败的折磨。
与其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与荒芜中苟延残喘,不如给他一场干净利落的落幕,终结所有罪孽,解脱所有执念。
两人无需言语对视,数十年的羁绊与师生情谊,早已让彼此心意相通。
卡卡西率先微微俯身,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释然的疲惫,轻轻唤出一声:“老师。”
简单两个字,囊括了年少的师徒温情、半生的针锋相对、多年的恩怨纠葛,也道尽了最后的送别。
波风水门微微颔首,面容平静无波,眼底没有杀意,只剩一丝悲悯的决绝。
他抬手握住腰间特制的银色苦无,刃身轻薄锋利,是专为封印与终结打造的利器,微光在月色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指尖握紧刀柄,水门缓缓俯身,将苦无刃口轻轻对准了带土毫无防备的脖颈大动脉,准备落下这最后解脱的一击。
全场忍者屏息凝神,无人阻拦,无人惊扰,所有人都默认了这场最后的终结。
可就在苦无即将触碰到肌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唰!
一道无形无质、快到极致的漆黑黑影,突兀从带土躯体的阴影深处窜出!
无人察觉它的潜藏,无人捕捉它的轨迹,整片战场的感知忍术、尾兽感知、强者查克拉探测,尽数落空!
黑绝!
蛰伏数十年,隐忍至今,从未真正现身的幕后黑手,终于在这绝境时刻,彻底爆发!
原本死气沉沉、形同废人的宇智波带土,躯体骤然剧烈一颤!
他空洞的眼眸瞬间被一片漆黑的流质覆盖,眼白尽数隐去,只剩下浑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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