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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掳走漩涡鸣人(2/3)

下无边无际的灰暗与绝望。
他之所以迟了这致命的一瞬,从来不是速度不够。
他的飞雷神,是忍界无解的神速,瞬息万里,从无迟滞。
仅仅是因为,那个屠戮一切、制造所有悲剧的幕后黑手,那个害死妻子、害死恩师、摧毁木叶、让自己儿子孤苦一生的恶魔,竟然是他倾尽心血教导、拼尽全力守护、最为疼惜的弟子——宇智波带土。
这个真相太过残酷,太过荒诞,太过刺骨。
十六年的血海深仇,一朝尽数落于昔日至亲弟子之身。
这份颠覆所有认知、碾碎所有过往的真相,让一生坚韧、永不言败的四代目火影,在刹那之间,彻底心神失守,方寸大乱。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失神,便是永恒的遗憾。
前路空空荡荡,微风穿林而过,只剩满林萧瑟,满地凄凉。
他拼尽一切守护的一切,终究还是……被他曾经最珍视的人,彻底击碎了。
林间萧瑟的冷风穿枝而过,卷起满地焦枯碎叶,也吹散了波风水门周身最后一丝狂暴的杀意。
方才得知幕后黑手是宇智波带土的极致冲击、痛失弟子、恩师陨落、爱子被掳的三重绝望,几乎要彻底压垮这位忍界最快的忍者。
但四代目火影的脊梁,从来不会被情绪彻底折断。
木叶的重担、忍界的安危、未赎的罪孽、待救的鸣人,如同四根砥柱,死死撑住了他濒临崩塌的心神。
汹涌的悲恸被他强行压入心底最深的角落,极致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常年身居高位练就的冷静与沉稳。
猩红的血丝依旧布满湛蓝的眼眸,眼底残留着无法磨灭的疲惫与酸涩,可他紊乱的呼吸已然平复,动荡的查克拉渐渐趋于稳定。
他不再驻足空荡的山道,转身化作一道收敛了锋芒的金色流光,循着仙蛙残留的纯净仙力气息,稳步朝着妙木山临时休养的区域掠去。
妙木山腹地,一处避开火海余波、相对清幽的岩洞之中。
洞内铺着厚厚的苔藓软草,清新的草木灵气缓缓流转,抵消了外界残留的硝烟与焦糊味。经过短暂的紧急包扎与仙术滋养,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的伤势已然稳定下来。
二位老仙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绿色仙力,体表撕裂的伤口被治愈查克拉层层覆盖,断裂的仙脉缓缓修复,只是气息依旧萎靡,原本浩瀚磅礴的仙力底蕴损耗大半,远远未曾恢复巅峰状态。
经历了一场碾压式的惨败、亲眼目睹万千妙木山族人覆灭、看着自来也壮烈陨落,两位活了千年的仙人,眉宇间满是深重的疲惫与难以消散的悲戚。
岩洞外传来轻微的空间波动,波风水门的身影缓步踏入洞内。
褪去了战时的凌厉杀伐,他红色的火影披风沾染尘土与血渍,周身金色雷光悄然敛去,身姿挺拔却难掩沉郁,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霾。
听到脚步声,深作仙人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苍老的蛙目望向水门,声音沙哑虚弱:“小水门……你来了。”
志麻仙人也随之抬眸,目光落在水门略显苍白的面容上,轻声轻叹,满是唏嘘。
水门微微颔首,走上前,语气温和却带着难掩的沉重:“二位仙人,伤势如何?方才战况凶险,是我驰援太晚,未能护住妙木山一众族人,也未能护住自来也老师。”
他的话语满是自责,若不是他被带土的底牌牵制、被真相乱了心神,或许战局不会落得如此惨烈。
“不怪你。”深作仙人微微摇头,艰难地支起身子,仙力流转稳住伤势,“那名面具男的时空忍术诡异无解,战力远超我们预估,是我们低估了他的实力,也低估了他的狠戾决绝。”
志麻仙人接过话头,缓缓道出妙木山的伤亡境况:“溶洞一战,支援溶洞的精锐战蛙尽数覆灭,追随自来也修行的一众仙蛙无一幸免。
我与深作重伤濒死,蛤蟆广与文太彻底失去战力,短期内无法再战。如今妙木山仅剩健率领的少量残余战力,已然元气大伤。”
千年仙山,一朝重创,近乎断了传承根基。
字字句句,都沉重得压在人心头。
水门听完,心口又是一阵发闷,沉声道:“若是妙木山后续需要疗伤物资、结界加固,或是人手驰援,木叶联军随时听候调遣,我会第一时间安排医疗忍者与结界忍者赶赴妙木山相助。”
他此刻自身深陷绝境,爱子被掳、大敌当前,却依旧不忘顾及盟友的残局,这便是四代目火影的格局与担当。
深作仙人微微摆手,神色疲惫:“多谢你的好意了,妙木山尚有残存底蕴,暂时无需外界帮扶,只需静养调息便可。比起我们,忍界联军的处境,远比妙木山凶险百倍。”
洞内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微风拂过洞口的细碎声响,以及二人平稳却虚弱的呼吸声。
片刻后,志麻仙人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抬眸看向神色沉郁的水门,轻声问道:“方才你与那面具男死战许久,战况惊天动地……那名神秘的敌人,最终被你斩杀了吗?”
这句话,戳中了水门心底最痛、最荒诞的真相。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滞,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澄澈的蓝眸蒙上一层灰暗的阴霾。
漫长的沉默在岩洞内蔓延开来,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水门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破碎,带着历经荒诞劫难后的疲惫与茫然,一字一顿,字字千钧:
“没有。”
“那个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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