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象的调查(1/2)
视线最终定格在墙角那个废弃的石臼上。石臼旁的枯叶被扒得乱七八糟,露出底下那个湿漉漉的洞口,洞口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在夜风里若有若无地飘散。
几只侥幸逃脱的蚂蚁,正慌慌张张地在洞口附近打转,像是在哀悼覆灭的巢穴。
象的身形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脚步轻得没有惊动任何声响。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洞口的泥土,指尖传来一丝微烫的余温——那是沸水浇过的痕迹。
他又看向石臼旁边的空水壶,壶口还凝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凑近一闻,隐约能嗅到水烧开后特有的气息。再联想到白天完治那只骨裂的手,以及医院里的说法……
象的脑海里,已经拼凑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这个宇智波的遗孤,大概是在院子里发现了蚂蚁窝,一时兴起,用沸水去浇。或许是浇完之后太过兴奋,转身时不小心撞在了石臼上,这才把自己的手撞得骨裂。
这样的举动,像极了那些遭受巨大创伤后,行为变得有些怪异的孩子。他们会通过一些看似幼稚甚至残忍的小事,来宣泄内心积压的恐惧和痛苦。
象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里那株被踩烂的狗尾草,又看了看紧闭的屋门,眸子里的疑虑渐渐散去。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小院,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檀香袅袅,将夜色里的凉意驱散了几分。猿飞日斩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一份老旧的卷宗,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象身上。
“查清楚了?”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象单膝跪地,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三代目大人,经过探查,事情的大概经过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一一说来:“宇智波完治今日清晨,在自家小院发现了一个蚂蚁窝,用沸水将蚁群尽数烫死。之后他应当是太过激动,转身时不慎撞在石臼上,导致右手骨裂,这才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院子里还有一株被拔起后踩烂的狗尾草,想来是他最初想尝试的对象。”
象补充道,“属下推测,他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只是灭族之夜的创伤,延迟发作了。他在用虐杀小生物的方式,宣泄内心的痛苦和恐惧。这种情况,在经历过灭门之灾的幸存者中,并不少见。”
猿飞日斩听完,沉默了许久。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烟斗,却没有点燃,只是摩挲着冰凉的烟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良久,他才轻轻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知道了,你下去吧。”
象应了一声,身影如同烟雾般散开,消失在办公室里。
房间里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他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
“创伤延后吗……”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看来这孩子,终究还是个正常人啊。”
是啊,会恐惧,会痛苦,会用幼稚的方式宣泄情绪,这才是一个经历了灭族之祸的少年,该有的样子。
猿飞日斩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愧疚。
从决定默许宇智波灭族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手上沾了血。他以为只好活下来一个人,但现在却出现意外,他以为完治会像佐助那样,被仇恨吞噬,变得疯狂;要么会像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却没想到,还有完治这样的——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默默承受着一切。
“哎……”猿飞日斩长长地叹了口气,烟雾般的叹息在灯光下散开,“果然,对于宇智波一族的处置,还是太偏激了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办公桌上,映得那份老旧的卷宗,泛着一层淡淡的白。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完治的小屋就传来了动静。
“吱呀——”
木门被推开,完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和服,走了出来。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的右手还吊着石膏,沉甸甸的,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28点的体质,远比他想象中要强悍。一夜过去,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仿佛蕴藏着一股用不完的力气,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
只是这股力量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有些控制不住。走起路来,总觉得脚步发飘,像是随时都会飘起来一样。
“必须尽快适应。”完治低声自语,眼神锐利。
在这个忍者遍地走的世界,任何一点反常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住这具被强化过的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的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完治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沿着宇智波族地的边缘,缓缓跑了起来。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族地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街道两旁的房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呜咽。
那些房屋,大多都落了锁,门窗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墙头上的杂草长得半人高,透着一股破败荒凉的气息。
完治的脚步不快,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感受着肌肉的收缩和舒张,感受着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速度。每跑一步,他都在调整自己的发力方式,让身体逐渐适应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阳光渐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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