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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1/2)

路妃把那叠纸递给莉亚,纸张边缘已经被海水泡得起毛了,好几处字迹都洇开了,莉亚接过去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把第一页翻开来,目光刚落在纸面上就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是我爹的字,我认得他写“海”字的时候最后一笔总是往上挑的。”
路妃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草帽压得很低,她等莉亚把几页纸都翻完了才开口,“那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莉亚摇了摇头,“就在这座岛上,往东边翻过那片矮树林,有一处被山体挡住的浅湾,以前我们村子的老码头就在那里,后来海面变长了,水位退下去,码头就废了。”
路妃点了下头,“那我们过去看看,既然是你爹留下的东西,总不能一直扔在那儿没人管。”
几个人穿过那片矮树林的时候,莉亚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刚出洞口的时候稳了不少,但偶尔还会踩到凸起的树根踉跄一下,古伊娜走在她侧后方,每次她晃的时候都伸手扶一把,但不多说什么,艾斯扛着钢管跟在最后面,钢管上挂着一串用藤蔓串起来的野果,是她在路边顺手摘的。
那处浅湾比莉亚描述的小一些,但山体确实把这片水域挡住了大半,外面的海流进不来,湾里的水面平得像一面发暗的镜子,码头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桩还杵在水里,桩身上长满了绿苔,水线以下的部分被海水泡得发黑,有几根已经断了,半截浮在水面上随波晃着。
莉亚在码头边缘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根还算完整的木桩,她收回手的时候指尖沾了一层湿滑的绿苔,“以前我爹每天都会来这里检查缆绳,那时候还有船,虽然不大,但能出海。”
路妃沿着码头边缘走了一段,脚踩在那些被海水泡软的木板上的时候木板嘎吱作响,她停下来用靴尖点了点其中一块木板,这块底下还有支撑,没烂透,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拨开水面上一层浮藻,露出底下半截浸在水里的船龙骨,龙骨已经断成两截了,但断口处还能看出被精心切削过的痕迹。
艾斯走到她旁边蹲下来,也拨开浮藻看了两眼,她用手试了一下龙骨的硬度,“木头还没彻底朽掉,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板材重新拼接的话,还能用。”
路妃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浮藻碎屑,“那就找板材,这座岛上不缺树,选几棵够粗的砍了,晒干了就能用。”她侧过头看了莉亚一眼,“你认得这里以前停的是什么船吗?”
莉亚站起来,目光在那几根歪斜的木桩上停了一会儿,“是那种两头尖中间宽的渔船,不大,但够装七八个人,以前村里出海捕鱼都用这种船,我爹说过这种船吃水浅,适合在近海跑,但如果要跑远路就不太稳当。”
路妃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那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上改一改,把船底加宽加稳,船帮加高,龙骨接上,能跑多远算多远。”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把营地挪到了浅湾旁边,娜美用炭笔在剥下来的树皮上画了一张草图,把原本渔船的轮廓加宽了一圈,船底从尖底改成了平底,船帮的高度也比原来多出两截木板的高度,她把草图画好之后拿给路妃看,路妃蹲在沙地上对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船尾再加一个能固定东西的位置,到时候可以种橘子树,不容易被浪打湿。”
古伊娜负责砍树,她挑的都是那些长在坡地边缘的乔木,树干笔直,纹理细密,她出刀的时候动作干脆,刀锋切入树干的声响短促结实,整棵树朝一个方向倒下来的时候压断了好几根矮枝,落叶和碎屑扑了她一身,她把树干拖回浅湾边,用刀削掉树枝和树皮,再把原木按尺寸锯成段。
艾斯在旁边生了一堆火,把那些刚砍下来的原木架在火上烘烤,“湿木料不经用,得把水分烤出来才能做船板。”,她控制火候很准,火舌离木料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烤得木料表面微微冒油但始终没烧着,她蹲在火堆边翻动那些木料的时候偶尔会哼两句调子,歌词含含糊糊听不清,但节奏挺快。
莉亚负责用溪水和沙子打磨那些已经被烤干定型的木板,她坐在浅湾边缘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身前摊着几块长度不等的板材,手里攥着一把用扁平石头磨成的粗砂片,来回推着板面,磨掉那些被火烤出来的焦痕和毛刺。
娜美抽空沿着海岸线走了一趟,走回来的时候防水袋比出门的时候鼓了一圈,她把袋子倒在沙地上,里面滚出几捆用干草编好的细绳和几块形状规整的扁平石头,“这些石头可以当压舱物,船底太轻了容易被浪掀翻,压几块石头会稳得多。”
路妃把那些石头搬上船底,一块一块地排列整齐,又用干草绳把它们固定在龙骨两侧,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动作连贯,古伊娜把最后一块船帮板装上去的时候,艾斯从火堆边站起来走了过去,她站在新船旁边,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多余的边角料,在上面刻了一个符号。
路妃站在船头,低头看着那个符号,没有说什么,她弯腰检查了一遍船底的每一处接缝和固定的绳结,确认没有松动的迹象之后才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木屑和灰。
古伊娜提着太刀从坡上走下来,她刚把那几棵挡在浅湾出口处的枯树清理掉,阳光从她身后照下来,她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她在船旁边停下来,用手推了一下船帮,船身稳稳地晃了一下就停住了。
莉亚从石头后面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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