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青石底下的货什么时候起(1/2)
入夜的四合院,风里带着点煤烟味。
阎解放坐在长条凳上,手里摆弄着那枚带血的二棚工牌扣。
娄晓娥原本以为他今晚就会去老宅探那道暗门,结果阎解放硬是压着没动。
“铁柱哥,你去城郊修配站外围蹲着,盯死那个二号棚。”
赵铁柱把顶门杠往墙角一靠,点点头。
“明白。”
“我带两个兄弟轮换,连只苍蝇飞进去我都给你记下来。”
转过头,阎解放看向正在擦铁扳手的何雨水。
“雨水,明天一早你去街道办,找王主任确认旧物核验的具体日子。”
“顺道去趟修配站食堂,找老韩买点下水。”
何雨水把扳手往腰带上一别。
“哥,你放心,我这嘴严着呢。”
“听君一席话,如听同义废话。我保准把事办漂亮。”
第二天下午,何雨水提着一网兜猪大肠跨进后院小门。
把网兜往桌上一扔,她压低嗓音。
“哥,我去食堂后门找老韩拿下水。老韩私底下给我递了句话。”
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阎解放示意她往下说。
“老韩说,二号棚最近少了几批报废零件。”
“来领料的人戴着破棉帽,用的是旧工牌。老韩去查了登记册,那工牌上的名字跟领料的人根本对不上号。”
放下茶缸,阎解放两指敲了敲桌面。
“用旧工牌领料,这招玩得挺溜。”
“小丑竟是他们自己,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全让老韩看了个底掉。”
何雨水凑近半步。
“哥,这帮人胆子够肥。咱们什么时候去老宅?”
“今晚。”
“让风声飞一会儿,他们现在肯定以为咱们被地基的事绊住了手脚。今晚正好摸过去。”
夜幕彻底降临。
柳树胡同里黑灯瞎火,连声狗叫都没有。
拨开老宅东屋厚重的门帘,阎解放打着手电筒,光柱在地上扫过。
娄晓娥走在前面,凭着儿时的记忆,摸到靠墙的那排大衣柜边上。
伸手探进衣柜和墙壁的夹缝,她摸索了一阵。
咔哒。
一声轻响传来。
用力推开沉重的柜门,连带着后面的木板一起转动。
一扇窄小的木门露了出来。
门上没挂锁,只有一个生锈的铁插销。
拉开插销,阎解放推门进去。
暗门里的空间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勉强站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手电筒的光打在墙角。
没有大把的金砖银条,也没有什么名贵字画。
角落里只堆着几个发黄的油纸包,一只旧牛皮医药箱,外加一摞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票据。
娄晓娥松了口气。
“我爹当年只说这里面放着点零碎,还真没藏什么金山银山。”
“许大茂要是知道这暗门里全是这些破烂玩意,估计得气得直跺脚。”
“他还以为娄家藏了多少金条呢。”
走上前,阎解放蹲下身子,拨开那堆虫蛀的票据。
他伸手拎起那只旧牛皮医药箱。
箱子表面已经斑驳脱落,铜扣上长满了绿锈。
拨开搭扣,掀开箱盖。
光柱打在箱盖内侧。
那里赫然印着三个暗红色的旧字。
济世堂。
阎解放目光顿住。
这个印记,跟他从杂物间青砖底下挖出来的那个铜链暗箱上的字号,一模一样。
两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但他没有吭声,合上箱盖,顺手把医药箱推到一边。
娄晓娥正蹲在旁边翻看那摞票据。
“这些全为当年商行的旧账单,早就废弃了。”
正说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白纸从票据里掉了出来。
纸张很新,边缘毫无发黄痕迹,跟那些虫蛀的旧账单格格不入。
捡起白纸,娄晓娥展开看了一眼。
脸色煞白,她手一抖,白纸直接飘落在地上。
“这到底什么意思?”
捡起地上的白纸,阎解放把手电筒凑近。
上面用粗糙的铅笔写着一行字。
青石底下的货什么时候起。
字迹歪歪扭扭,带着一股子急躁的劲头。
捏着这张纸条,阎解放盯着上面的字。
“嫂子,你爹以前跟你提过青石压板的事吗?”
娄晓娥连连摇头,声音发颤。
“没有,绝对没提过!我连青石压板在哪都不知道。”
“这老宅空了这么久,怎么会有人把这种纸条夹在旧账单里?”
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全白。
阎解放脑子里飞速盘算。
对方显然把娄家老宅当成了秘密联络点,借着这道暗门传递消息。
老宅的旧物,和后院地基底下的青石压板,早就被同一批人盯上了。
这张催命纸条,直指四合院后院。
难怪许大茂刚进去,这帮人就迫不及待地往地基里倒碎玻璃碴子。
屋外突然传来两声极轻的猫叫。
这是赵铁柱在胡同口发出的暗号。
把手电筒关掉,阎解放拉着娄晓娥退到窗边。
推开一条窗缝,往外看去。
赵铁柱从侧墙翻了进来,猫着腰跑到窗下。
“解放,有情况。”
“说。”
“胡同两头被堵了。”
“那个戴破棉帽的男人带了两个帮手,正顺着墙根往这边摸。他们手里拿着撬棍,正在找进老宅的路。”
娄晓娥紧紧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问题不大,只是他们比咱们更急。”
阎解放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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