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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让风声飞一会儿(1/2)

老宅屋内。
灰尘随着走动在空气里打转。
阎解放用脚在地上划出三道印子。
“嫂子,你来看。”
指着地上分好的三个区域。
“左边这堆,能见光。中间这堆,需要拿回去核验。右边那些,暂时不能动。你逐个回忆一下它们的来历。别漏了细节。”
娄晓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左边的区域。
“这两对银质烛台,还有那台旧式座钟,是我出嫁前家里置办的。当时百货大楼开的票据早就找不到了。这几件桌椅配件,也都是那时候买的。”
“票丢了也无妨。”
拿起一只银烛台看了看。
“只要没沾上古董的边,这几样东西本身不犯忌讳。当废铜烂铁或者旧家具走旧货收购站没问题。问题不大,只是价钱可能要被压一压。”
指着中间那几包散发着霉味的纸包。
“这些发霉的药材,我回头拿去厂医务室,就说是下乡收来的残料,让老周帮忙验验成分。至于右边那些樟木箱子和字画,暂时封存在地窖里,绝对不能露面。”
走到那口半开的樟木箱前。
“我想起来了,这箱子夹层里以前压着几张单子。”
她伸手进去摸索了一阵,手指在木板缝隙里抠挖着。
“找到了。”
几张发黄的纸片被抽了出来。
“你看看这个。”
接过纸片。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印着早年间前门外老字号的抬印。
“黄花梨太师椅两把、八仙桌一张。有这东西,事情就好办了。”
把单据揣进兜里。
“雨水,你在这陪着嫂子,我出去一趟。”
何雨水举了举手里的铁扳手。
“哥你去吧,谁敢进来我敲断他的腿。”
推开老宅的门,沿着柳树胡同往外走。
穿过两条街,到了附近的旧货收购站。
收购站的院子里堆满了废旧钢筋和烂木头。
柜台后头,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正拨弄着算盘。
几张发黄的凭条拍在柜台上。
“大爷,您给掌掌眼。”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拿起单据看了两眼。
“哟,这可是早年间前门外老字号的条子。黄花梨的太师椅,东西在哪呢?”
“就在柳树胡同的宅子里放着呢。”
“小伙子,这东西来路正,按规矩我们能收。不过现在查得严,你得去街道办开个居住证明,证明这东西是你们家传下来的,我们才敢上门去拉。”
“大爷,这黄花梨的椅子,现在是个什么行情?”
老师傅伸出三根手指。
“单据齐全,品相完好的话,三十块钱一把。”
“三十就三十。我下午就去把手续办妥。到时候您派车去拉。”
“那感情好,只要手续齐备,我们站里的板车随叫随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街道办的章盖不下来,这买卖咱们做不成。”
“您放心,规矩我懂。”
拿回单据,转身出了收购站。
这是今天的第一笔实质回报。
娄晓娥至少有一批东西能合法脱手,换成实实在在的钱。
不用一直藏在老宅里等人来抢。
快步走回老宅。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娄晓娥迎了上来。
“解放,怎么样?”
“能脱手。”
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洗手。
“只要去街道办盖个章,这批明面上的东西就能光明正大地换成钱。”
“太好了。”
娄晓娥长出了一口气。
“我早就想把这些东西处理掉,放在这里我整晚整晚睡不着觉。许大茂以前总拿这些东西吓唬我。”
“现在他去城郊挖土了,你这觉能睡安稳了。”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这些物件一转手,你手里就有了活钱。以后在院子里,腰杆子也能挺直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娄晓娥心里踏实了不少。办事有条理,进退有度,绝非许大茂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能比。
何雨水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
“哥,你来看看这个。”
摊开手心。
一小截沾着黑乎乎油污的布纤维,静静躺在掌心里。
“我刚才在后窗的墙缝里抠出来的。”
指着里屋的方向。
“我看那窗户缝里卡着点黑泥,就拿铁片刮了刮,没想到带出来这么个玩意。这东西藏得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拿过那截纤维,用指腹捻了两下。
一股劣质机油的味道直冲鼻腔。
颜色、质地、气味,跟昨晚在四合院后院压板底下发现的那块油布同源。
“这帮人还不止来了一趟。”
将布纤维装进口袋。
“从门锁的划痕,到窗缝留下的鞋钉,再到这截布纤维。对方至少来过两次。而且他们绝非普通小偷,是在找某样指定的物件。”
“找什么?”
“肯定比字画更值钱、更要命的东西。”
“那他们为什么只拿走画?”
“贼不走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是在投石问路。画丢了,你要是报案,说明你底气足,东西全能见光。你要是不报案,说明你心虚,宅子里肯定还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娄晓娥脸色发白。
“解放,咱们报警吧!”
抓住袖子。
“丢了那么贵重的一幅画,公安肯定能查出来!”
甩开这双手。
“嫂子,你别急。”
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你那幅画有出处证明吗?”
娄晓娥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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