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二十二小时拆弹,尚方宝剑批五秩(1/2)
地面上的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山风在白石山矿口外头刮了一整天。
到了第二天半夜十二点,地下第六层的空气已经闷得像一口盖严实的铁锅,哪怕通风机一直在转,氧气还是越来越稀薄。
前五根承重柱脚下,堆满了剪断的电线头、卸下来的防爆铁壳和固定用的铜丝。
同一时间,京城看守所附属医院的抢救室里,心电图机发出长长的一声蜂鸣。
洪老板在病床上抽搐了最后一下,七窍里流出的黑血早就在枕头上干结成了硬块,值班医生翻了翻他的眼皮,摇着头拉起白布盖住了他的头。
白石山地下百米深处,阎解放和老马正站在最后一根主承重柱跟前。
计时器上的红色指针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格,距离二十四小时的起爆大限,还剩下最后十分钟。
这二十二个小时里,两个人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眼睛一直盯着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引信线,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最后一包主控炸药的结构跟前五包完全不同,水银管底下压着红蓝两根并列的主引线,两根线连在同一个高敏继电器上。
老马举着放大镜,看清了继电器底下的弹簧结构,嗓子眼发干,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阎主任,这最后一关,单个人拆不了,红蓝两根线必须在零点一秒之内一块儿剪断,只要有一边慢了半拍,电流回流,雷管立马就炸。”
“那就一人一根,我剪红的,你剪蓝的。”
阎解放拿起一把绝缘剪,把剪刀口缓缓伸进不到两指宽的缝隙里,卡住了那根红线。
老马也拿起另一把绝缘剪,往蓝线那边凑。
可他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在地下熬了二十二个钟头,体力和精神早就到了头,右手刚举到半空,手腕子就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剪刀尖在距离水银管不到半寸的地方来回晃,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管子里的水银珠子跟着往左边滑了半毫米,眼看着就要碰到铜片。
老马吓得赶紧把剪刀撤回来一点,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鼻尖砸在水泥地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阎主任,我不行了,我这手不听使唤,我不能连累你,你赶紧顺着升降机往上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跑什么,这六十吨家底还在上头摆着,跑了拿什么跟全厂几千号工人交代?”
阎解放左手没松开自己的剪刀,右手伸过去,一把按住了老马那只抖个不停的手背。
他调动体内《青囊真卷》修出的五禽戏内劲,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进老马僵硬酸麻的小臂经络里。
老马只觉得胳膊上一热,原本酸痛得快要抽筋的肌肉一下子松快了不少,那种让人心里发慌的虚脱感也压了下去。
阎解放盯着老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老马,你干了三十年钳工,车床上的误差从来没超过半丝,这根线比你车出来的零件粗多了,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数三下,咱们一块儿使劲。”
老马看着阎解放那只稳稳当当的手,吸了口气,把眼角的汗水蹭在肩膀上,右手重新握紧了绝缘剪的胶皮把,这回连晃都没晃一下。
两把剪刀同时探进缝隙,冰凉的刀口分别咬住了红蓝两根主引线。
计时器上的秒针跳到了最后三十秒,滴答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听得格外清楚。
“三。”
老马咬紧牙关,拇指扣紧了剪刀柄。
“二。”
水银管里的珠子停在正中央,纹丝不动。
“一,剪!”
两声清脆的咔嚓声叠在一起,分不出先后,红蓝两根电线同时断成两截。
继电器上的红灯闪了一下,彻底灭了,计时器的指针停在最后十九秒,再也不动了。
库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老马手里的绝缘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顺着承重柱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岩石地面上。
阎解放也松开了手,后背靠着水泥柱子坐了下来,衬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
老马扭过头,看着阎解放那张被灰尘和汗水糊成大花脸的模样,阎解放也看着老马那头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白头发。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突然一块儿咧开嘴,靠着柱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地下矿道里传出老远。
外头守着的赵铁柱和工兵班长听见笑声,疯了一样往里冲,把两个人从地上架了起来。
这一仗打完,市局顺着抓到的俘虏一路摸瓜,把青帮余孽和九龙堂留在京城的暗桩连根拔起,一个都没跑掉。
清理战场的时候,王干事把三样最重要的东西送到了阎解放的办公桌上。
第一本是青帮的内部名册,里头记着全国七个大城市潜伏的暗线名单;第二本是九龙堂的走私黑账,上头记着香江那边三个贪腐高官收钱的铁证;第三样,是从洪老板贴身内衣里搜出来的半块青玉佩,玉佩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古体的青字。
三天后,红星轧钢厂一号大礼堂里挂满了红绸子,厂宣传队的锣鼓从早上八点一直敲到十点。
市里的大领导亲自到了现场,站在主席台正中央,亲手把一面绣着为国除害、功在千秋八个金字的大锦旗交到了阎解放手里。
周副局长站在麦克风跟前,头上的代理两个字已经正式摘掉了,嗓门洪亮得震耳朵。
“经市工业协调办与市公安局联合批准,红星轧钢厂综合物资统筹调度中心主任阎解放同志,在保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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