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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流言粉碎,大伯与大茂的覆灭(1/2)

许大茂把手揣进棉袄袖子里跺了两下脚,脖子伸得老长,盯着轧钢厂大门口挂红灯笼的那根门柱。
七点半,上早班的工人一拨一拨往里进,自行车铃铛按成一片,就是没见他雇的那几个小子露头。
“这帮兔崽子,拿了钱就磨洋工……”
话没说完,胡同两头同时响起警笛。
两辆偏三轮摩托一前一后拐进来,前头那辆车把一甩,挎斗正横在他跟前,后头那辆把胡同口堵了个严实,车还没停稳,四个公安已经跳下来,两个扭胳膊,一个按脑袋,许大茂的脸贴着墙皮,先啃了一嘴土。
“许大茂?”
“同志,认错人了,我是电影放映员,我就是路过!”
“蓄意破坏国家外贸生产,跟我们走一趟。”
“外贸?我破坏什么外贸了?我连外国人的毛都没见过!”
年轻公安把手伸进他怀里,掏出一沓卷边的纸,抖开正是那张画,底下夹着印刷厂的收据,红戳清清楚楚,经手人一栏签着许大茂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这是你的字吧?”
“这,这是我捡的!”
“捡的收据上签你自个儿的名?”
手铐咔哒扣上,许大茂两条腿一软,让人架着胳膊塞进了挎斗。
市局的审讯室没生炉子,水泥墙往外渗凉气。
许大茂缩在铁椅子上,对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老公安,桌上摆着一份文件,页眉一行红字。
“认得这个吗?”
“不,不认得。”
“关于严厉打击破坏涉外经济活动的通知,”老公安把文件转个方向推过去,“港商那两百辆车,是市里挂了号的创汇项目,你那一千张撒出去,外商撤单,外汇没了,这个窟窿你拿什么填?”
“我就是跟娄晓娥有点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你画港商?你写倒卖国家机密?”老公安把收据拍在文件上,“你一个停了职的放映员,哪来的钱印一千张?谁出的?”
许大茂盯着那张收据,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我要是说了,算不算立功?”
“看你说多少。”
“我全说!钱是娄振堂给的,娄家大伯,给了我三百,让我把娄晓娥的名声搞臭,搞臭了她在厂里待不下去,宗族就能把她名下的铺子收回去,说好前门临街那间归我。”
“就为几间铺子?”
许大茂往门口瞟了一眼,身子往前凑。
“不光铺子,同志,那老东西怕的是照片,照片上有日本人有矿洞,四四年给鬼子修地堡的水泥是娄家经手的,老爷子管账,跑腿交接的是他,他偷偷扣下两车皮,转手卖给天津的营造厂,这事他喝多了跟我吹过!”
老公安的笔尖停了一下,抬起眼皮。
“两车皮,你确定?”
“他亲口说的,账本还在,说藏在东厢房墙缝里,谁也找不着!”
半个钟头后,审讯记录送到了物资局三楼。
周副局长看完往桌上一扣,抓起帽子就往外走。
“小阎,你那三个字的谜底,人家自个儿交代了。”
“代签那一栏写的就是娄振堂,我昨晚没说破,是给他留个自首的门,”阎解放跟着下楼,手揣在袖筒里,“他不走,那就踹。”
“你踹门踹上瘾了?”
“这回您踹,您那代理两个字,今天也该见见血。”
西城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门楼子新刷过漆,门墩上的石狮子擦得锃亮。
娄振堂坐在堂屋的太师椅里,捧着青花盖碗,碗盖一下一下刮着茶沫,等许大茂回信,等全城的人戳娄晓娥的脊梁骨。
院门响了,响的是撞,门闩崩成两截,十几个公安冲进来,周副局长走在头里,帽檐拉得低低的,手里攥着一张盖了红章的拘留证。
盖碗从娄振堂手里滑出去,在青砖地上摔成七八瓣,茶水洇湿了鞋面。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娄振堂,许大茂已经交代,你出资印制传单,诬陷国家外贸干部,”周副局长把拘留证往他眼前一亮,“另外,一九四四年倒卖日伪军用水泥一案,有几句话要问问你。”
“血口喷人!许大茂那是个什么东西,他的话你们也信?”
“东厢房,北墙,从上往下第七行砖,”阎解放从周副局长身后走出来,冲两个公安抬了抬下巴,“撬。”
“你敢!”
那几块砖缝的灰浆是后补的,颜色比别处浅一截,起子一别,三块砖松下来,里头塞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本发黄的线装账,封皮写着工料杂记。
“水泥两车皮,转天津裕丰营造厂,得洋三千二,”阎解放念了一行,合上账本,“大伯,您逼侄女签那张转让书,是想拿她的铺子把这个窟窿堵上吧,您怕照片一登记,专家一查,查到工料单,查到代签人,最后查到您这两车皮。”
娄振堂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回椅子里,两只手抓着扶手,嘴唇哆嗦着。
“完了,全完了……”
囚车停在胡同口,许大茂已经在后车厢里蜷着,见娄振堂被架上来,往角落一缩,脑袋埋进膝盖。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你卖我!”
“您先卖的您侄女,我这是跟您学的!”
车门哐当关上,两个人的骂声闷在了铁皮里头。
胡同里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有几张脸阎解放昨晚在娄家院里见过,第一排那个戴眼镜的老宗亲挤到前头,冲周副局长直作揖。
“同志,我们跟他不是一房的,早分家了,他干的事我们一概不知!”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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