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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深夜擒贼,铁证指向副厂(1/2)

凌晨两点,协作部核心仓库的后窗玻璃被整块卸了下来。
动作很轻。
玻璃贴着窗框滑出,先用布垫着,再放到墙根的草丛里。从头到尾,没响一声。
两个人影从缺口翻进来。
穿翻领黑夹克,皮底鞋,落地时膝盖先弯,把重量吃掉大半。
两人的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
前两台样车只是掀开机罩看一眼,径直走向第三台。
带汽油机的外贸样车。
底盘固定螺栓被逐一拧松,放在油布上按顺序排好。传动轴从轴座里抽出来,两个人配合,前后一送一接,轴身连碰都没碰一下车架。
接着,一条涂着同色防锈漆的生铁轴被塞了进去。
螺栓原样拧回。
油布一卷,塞进背囊。
从动手到收工,不到十一分钟。
第二个人的手刚碰上第二台车的机罩,仓库外围的通风管道里传出一声竹哨。
极轻。
短促,像蝉鸣截了一段。
两人同时僵住。
这是于莉白天布的。通风管里横着一根绷紧的竹片,气流一动,哨音就响。她管这个叫盲区测试,阎解放只说了一个字,行。
房梁上,一条影子垂了下来。
何雨水倒挂在横梁上,两条腿勾着梁,整个人像荡秋千一样荡下来。煤球夹子先出手。
咔。
夹子咬住第一个人的手腕,她往外一带,腕骨断了。
那人闷哼都没来得及出口,膝盖一软,脸贴上了水泥地。
“别,”
另一个从腰后拔出弹簧刀,照着何雨水的腰扎过来。
何雨水侧身让开刀尖,夹子反手扫中他的膝弯。
骨头没断,腿废了。
人跪下去的瞬间,她已经骑上后背,夹子卡住他的肘关节往上一顶。
弹簧刀掉在地上。
从竹哨响起到两人全趴下,前后不到二十秒。
何雨水从梁上跳下来,捡起弹簧刀看了一眼,扔进自己兜里。
“手艺不赖,胆子一般。”
仓库探照灯全部亮起。
赵铁柱带着巡逻队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两台完好,一台被动过,两个黑夹克趴在地上,何雨水蹲在旁边擦夹子上的灰。
“捆了。”她说。
麻绳绕了十几圈。两人的嘴被布条勒死,手背在身后,拖到阎解放面前。
阎解放已经在仓库里站了一会儿了。
他没先看人。
他蹲下,趴在样车底盘旁,掏出随身短刃,把那条新换的传动轴的漆面刮开一道。
白花花的铁茬暴露在灯光下。
生铁。
“要真装着这个出海,车跑到马来亚的碎石路上,轴断,后轮锁死。”他站起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两百辆废铁,外贸招牌当场砸碎。陈耀祖血本无归,我的批文作废,协作部的名声烂在东南亚。”
赵铁柱凑近看了一眼那刮开的车轴,倒吸一口气。
“这要是没查出来……”
“不是没查出来。”阎解放瞥了眼地上的两个人,“是他们等着出事以后查出来。出了事才查,全天下都只会问一句,红星厂的车为什么断轴。”
先动手的人诬不了人。
断轴自己会说话。
这就是这伙人的算盘,不动货款,不动图纸,专动样车里的轴。等货到了国外,马路就是他们的证人。
赵铁柱越想越后怕,扭头瞪着地上的人,抬脚就要踹。
何雨水拦了一把。
“先看着嘴。”
阎解放蹲到一个南方口音的歹徒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谁指使的?”
那人把嘴闭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赵铁柱反应快,一把掰住他的下颌往两边错开。
“想咬东西?掰开。”
一颗裹着蜡丸的小珠子从后槽牙里滚出来,何雨水一脚踩碎。
白的药芯,苦杏味。
“氰化物裹蜡。”阎解放看都没多看,“汉子。”
随即两指搭上那人手腕。
进针。
那一手截脉来得又快又刁,那人的脸先是涨红,后是青,浑身开始痉挛,冷汗把黑夹克后背洇透了一大片。
“是……是拿钱办事……”
“说话。”
“京城……京城一位大人物。钱从中间人手里过,我们只管干活。换三台外贸样车的轴,让这批车……出海就成废铁。”
阎解放没停针。
“哪位大人物。”
“没见过!真的没见过!接头就见中间人,牵着条黄狗,五十来岁,加深色眼镜,”那人疼得话都劈了,“钱是先给一半……我们连他的脸都没记着……”
阎解放松了手上的劲。
没见过正主。
钱却一路递到了这两个专业探子手上。
这条线的末端长在谁身上,不用等那人说出来。
何雨水已经在搜身了。
第一个人衣兜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刚洗过。第二个人的内兜缝了一层夹衬,她挑开线,摸出一块布。
深蓝布片。
针脚又密又直,是老手缝的。
布片内侧,红线绣着一个字。
九。
阎解放接过来,对着灯看。
秦淮茹从南方旧货栈带回来的那块深蓝布片,就压在他保险柜里。同样的蓝,同样的针法,同样的缝在衣兜夹层里的藏法。
两块布,隔着一条海岸线,出自同一路人的手。
九龙堂。
他们在香江码头盯外贸,又跟这片土地上的青帮余脉搭上了线。
阎解放把布片折好收进怀里。
“还有吗?”
何雨水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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