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失窃警服的去处(1/2)
真乘警站在车厢连接处,脚边放着一只打开的黑色皮箱。皮箱里没有武器,只有登记簿、证物袋和两件折叠整齐的旧制服。
其中一件警服肩头磨得发白,胸口少了一颗扣子,袖口沾着煤灰。另一件尺寸稍小,领口还留着洗不掉的汗渍。
年轻警员把一张站台收来的纸压在玻璃窗下,防止车身晃动时被风卷走。纸是普通的油印纸,正面印着与假协查通报相同的红章,背面却有一层浅浅的黑痕,像是曾经垫在别的纸下面誊写过。
阎解放走到桌边,站定以后没有坐下。
“蓝布帽从哪儿拿到的?”
真乘警把证物袋推近了一些。
“他不承认是自己的,只承认有人让他在站台上举纸。他从南口进站,站务员在他外衣内袋里找到这张抄件,纸背上的字迹和车上那张不完全一样。”
秦淮茹站在阎解放身后半步,隔着他的肩膀看过去。何雨水守在车厢另一端,夹子尖抵在地板上,挡住了几个想靠近的乘客。
真乘警拿起第一件旧警服,翻出内侧缝标。
“这套衣服是行李车丢失的原物,领口编号能对上,皮套和帽子也都是车上的东西。”
“蓝布帽穿的是这套?”
“不是,他身上只有一件灰棉袄。假乘警穿的那套还在对面隔间,衣服是从行李车里拿的,帽子和皮套在车厢里分开找到。”
阎解放伸手碰了碰那件旧警服的袖口,煤灰已经干透,袖口的针脚却很新,像是临时拆过,又重新缝合。
“警服不是被一个人偷走的。”
真乘警看向他的手。
“你看出什么了?”
“肩线原本有一处补缝,后来被人拆开,里头塞过东西,拆的时候没顾上复原。帽檐上的汗带也换过,原来的旧线没清干净。衣裳有人穿,帽子有人藏,皮套又是另一个人拿着,至少有三处交接。”
年轻警员把登记笔停在纸面上。
“你的意思是,丢衣服的人不一定是上车那个?”
“我只看见线头,没看见人。你们要是喜欢把猜测写成定论,可以先把我的名字也填在旁边。”
真乘警没有理会他的挤兑,伸手把第二件制服展开。制服内侧的腰缝处有一条被剪开的细口,开口不大,刚好能塞进一张折纸。
“假乘警的衣服是从南口上车前拿到的,行李车里只丢这一套。可他身上那张协查通报,纸张和油印颜色都不一样。”
“通报不是车上做的。”
“这件事已经能确定。”
真乘警把两张纸分别放到窗下,一张原件,一张抄件。阳光从车窗缝里挤进来,红章的缺口变得清晰。两张章都在五点钟方向少了一小块,照片左下角也都有同样的斜口。
秦淮茹挨近两步,目光落在抄件右下角。
“这张纸的边,沾过桐油。”
她话音落下,阎解放转头看她。
秦淮茹用指腹隔着证物袋比了一下,并没有直接碰纸。
“这里颜色比周围深,像是被油布包过。我们包袱里的桐油瓶昨晚才开过,瓶口外头有一层油。我修船时经常用纸包针线,纸边沾油以后就是这个颜色。”
年轻警员把纸袋往回收了一点。
“你能确定是桐油吗?”
“不能只凭颜色确定,气味也被油印压住了。可这种包法不像车上临时塞进衣兜,更像有人提前把纸装进油布里,再交给拿纸的人。”
阎解放盯着那道油痕,胸口的伤口随着呼吸发紧。
“纸先到了南城,后来跟着站台上的人转到车上。”
真乘警没有马上认同。
“蓝布帽只承认有人把纸交给他,没承认从哪里拿到。他还说自己不认识南城的人。”
“他这句话本身就很像南城的人。”
“哪里像?”
“只认手续,不认来路。拿着假章喊抓人,问到谁给的纸,就开始装聋。”
何雨水在车厢那头插了一句。
“他不是装聋,他刚才还会喊秦淮茹的名字。”
车厢里有人听见名字,脖子又往这边伸。何雨水把煤球夹子抬起来,夹头在座椅扶手上敲出一声脆响,所有人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真乘警将站台抄件放入新的证物袋,封口时特意让年轻警员在封条上写清楚来源。
“站台人员拿到的纸,与车上搜到的通报同版不同纸。警服来自行李车,通报来自车外,蓝布帽负责举纸和喊人,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制作。”
阎解放看着登记内容,右手伸过去,指尖点在“车外”两个字上。
“再添一句,纸面沾有桐油痕迹,来源待查。”
真乘警抬眼。
“你又想把船上的人牵进来?”
“船工随身带桐油,不等于船工做了假通报。正因为可能被人拿去利用,才要先写清楚,免得后面谁都拿这个油痕往她身上扣。”
秦淮茹的手指在包袱边缘收紧,没接话。
真乘警看了她一眼,接过笔,在登记簿上补了那行字。
列车已经重新提速,窗外的站台早被甩在后面。列车长从车厢另一头走过来,手里夹着一张回执,递给阎解放。
“电报发出去了,收讫章在这里。站务员还问了一句,京城那边是不是有急事。”
阎解放接过回执,只扫了一眼便递给秦淮茹。
纸上的站名和时间清清楚楚,发报窗口没有漏字,也没有涂改。
秦淮茹捏着回执,指尖逐渐用力。
“于莉现在应该收到消息了。”
“她收到的是线索,不是坏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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