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逼仄空间的绝对压制(1/2)
“他说,棒梗书包上补的那块布,是深蓝色的。”
这句话说完,秦淮茹的后背往车壁上贴,贴得太紧,肩胛骨隔着棉袄磕着铁皮,车轮每压过一道缝,她就跟着磕一回。
“那块布是我拿旧工装拆下来的,前年冬天补的,补在书包左边带子根上,走的是回针。”
“谁见过?”
“院里人都见过,棒梗天天背着进进出出,三大妈还笑话过补得难看。”
“那就两条路,要么院里有人往外递话,要么真有人去学校门口蹲过。”
“哪条更坏?”
“都不好,头一条能查,第二条能抓。”
她说着,手从包袱结上撤下来,去解包袱,指头捏住结扣往外抽,抽了两回都没抽动,那是她自己打的死结。
阎解放低头看了一眼,左边衣襟的暗色已经洇到腰上,顺着裤腰往下走。
秦淮茹也看见了。
“你那血,我这儿有布条,干净的,昨晚上拿开水煮过……”
她摸出小剪刀去挑那道结,剪刀尖在结上打滑,差点戳进自己手背。
阎解放从铺沿上站起来。
隔间顶上那盏小灯本来就昏,他一站,灯光让他肩膀挡去大半,铺角那块地方全落进影子里,秦淮茹抬头,只看得见他下巴那一道线。
他伸出右手,一把攥住她两只手腕,连剪刀带手一块儿按到车壁上。
铁皮是凉的,贴着手背往骨头里钻。
“剪刀先放下。”
“我给你包伤……”
“包伤不急,你手抖成这样,这一剪子下去,是给我包伤还是给我再添一道口子,这笔账我算不过来。( ? ? ? ;)”
剪刀从她指缝里滑出去,落在铺板上。
离得近了,她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汗味,煤烟味,还有一股血腥气,热乎乎地往鼻子里冲,她胸口起伏得快了,嗓子眼发干,想咽口唾沫都咽不下去。
阎解放没松手。
“你听好,外头躺着那个,车尾巴上捆着那两个,都是北边先生派的,他们上车冲的是你,要把你带下车押回京城,拿你换我肋条上这件东西。”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
“你知道的是我说了,你还不知道他们凭什么敢这么干。”
“凭什么?”
“凭他们算准了,你一听见棒梗两个字,就会自己往外走。”
秦淮茹的眼圈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把下嘴唇咬进牙里,咬得发白,鼻子里一抽一抽,就是不让那声哭漏出来。
“我是不是成了你的拖累。(???︵???)”
“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看得见,你为了我在门口动手,肩膀又裂了,下一站……下一站我自己下车,我回京城去学校门口守着棒梗,他们要找我,就在京城找,你南边的事照样办。”
阎解放松开她的手腕,往上一抬,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了起来。
她被迫仰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滚进鬓角里。
“你下车,站外就有车等着,这是那个哑嗓子亲代的,你前脚下站台,后脚就进了人家的麻袋,这叫回京城?这叫自己把货送上门,连运费都不收。(?◣?◢)”
“那棒梗呢?”
“下一站我往京城拍电报,拍给于莉,王干事手里正追着一条深蓝布边,卖烟那人袖口缝的就是这个颜色,现在这块颜色自己跑到了学校门口,他顺着往下追,比你一个人蹲在门口管用。”
“电报费……”
“记我账上,回头从你工钱里扣,一个字三分,我替你挑便宜的字写。”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现在能做的就一件事,待在我边上,哪儿也别去,什么主意也别拿,谁让你挪窝,你就说你只跟着我走,刚才门口那句你说得挺好,就照那句办。”
“契约上写着,被人逼的时候,不替任何人做决定。”
“对,下车也是决定,你这一下去,就是替北边先生把他想做的决定做了。”
下巴上那只手不松不紧,虎口的老茧硌着她的皮肉,她想往后躲,后脑勺抵着车壁,躲不开,那股力气就卡在那儿,没往下使,也没挪开。
来南边之前她在心里算过,一个包袱,一张雇工证明,出了京城谁也不认得她,死在半道上也没人收,现在有人拿她当筹码,偏偏也有人把这筹码攥在手心里不撒手。
她不抖了。
阎解放看她不再往外挣,这才撤了手。
她身后没了撑劲,腿一软,顺着车壁滑下来,跌坐在铺位边沿,膝盖碰到那把剪刀,剪刀顺着铺板滑到了地上。
阎解放弯腰去捡,左肩一扯,他咧了咧嘴。
“嘶,这胳膊记仇,刚才甩人它不出力,这会儿倒会跟我讨价还价了。(n▂n;)”
秦淮茹伸出两只手,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臂。
抱得紧,十根指头扣在他袖子上,袖子上沾着灰,还沾着别人吐的酸水,她也没松。
“你抱着我这只手,我拿什么捡剪刀?”
“我不下车了。”
“知道了。”
“我也不自己拿主意了。”
“那先把剪刀这个主意拿了,捡起来揣好,船上还用得着。(?_? )?”
秦淮茹抽出一只手,摸到地上的剪刀塞回包袱里,另一只手照旧扣在他胳膊上。
门板上咚地响了一声,是夹子杵地。
“里头说完没有,外头来人了。”
走廊那头响起靴子声,铁掌钉的鞋跟,一步一步踩在车厢地板上,踩得实,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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