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留痕迹的青囊逼供(1/2)
“水房那个拿的什么家伙,走的哪条道,你说一样,我给你兄弟留一根针。”
哑嗓子背靠铺板,喉结上下滚了两回,嘴唇张开,没出声,眼珠子却往门边那个同伙身上溜。
门边那人胸口插着两根针,气喘匀了,嘴角反倒扯开,冲哑嗓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说一个字,你就跟我一样,回不去。”
车身一抖,窗外那块灰白亮起来,隧道走到头了,光从铺板上方那扇小窗斜着扎进来,正照在三个人的腿上。
阎解放伸出右手,把那截蓝布窗帘从左拉到右,帘子短了两寸,他又拿折凳上一块抹布塞住缝,屋里重新暗下去,只剩门缝底下一条细亮。
“外头的人要是看见乘务员休息室里多出两位客人,我这钥匙就白借了,押在列车长那儿的证件也拿不回来。(-_-;)”
“你还惦记证件?”
“证件上有我照片,丢了回厂还得补,补一张两毛钱,两毛钱也是钱。”
挂钩上搭着两条灰毛巾,一条洗得发硬,一条还潮着,阎解放扯下来,揉成两团,先塞进门边那人嘴里,又去塞哑嗓子。
哑嗓子往后缩脖子,脑袋撞在铺板边上。
“你刚才还说让我说……”
“先歇会儿,话攒着,一会儿按件计价。”
毛巾塞进去,两个人都只剩鼻子出气,门边那个呼吸粗,毛巾一鼓一鼓,哑嗓子呼吸细,细得打着颤。
阎解放抬脚,在两人膝弯上各蹬了一下,把人从靠着的地方蹬倒,脸朝下趴在踏板上,门边那人胸口的针硌着地板,他顺手把两根针拔了,搁在折凳上。
火柴盒在上衣口袋里,一只手划不着,他把盒子夹在两根手指中间,拇指捏着火柴棍往侧面一擦,第一根断了,第二根冒了火。
火苗不大,黄的,照出门边那人半张脸,下巴肿得歪到一边,嘴角还挂着杏仁味的白沫,眼睛却直勾勾往上翻,冲他笑。
“笑什么,你那半粒药还在我兜里,想要回去,得先把欠条打了。”
那人拿额头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又磕一下,毛巾堵着,喉咙里的声音闷成一团,意思倒是清楚,要么给他个痛快,要么别费事。
火柴烧到指头,阎解放甩灭了,又划一根,插进踏板缝里立着。
他从裤腿绑腿里抽出那个油纸卷,在膝盖上摊开,一排针挨着排下去,三寸的,一寸半的,还有几根细得跟头发差不多的,针尾铜丝在火光底下一闪一闪。
哑嗓子趴着,脸侧过来,看着那排针,鼻孔张大了一圈。
“东家给你发药,是让你别受罪。”阎解放捏起最细那一根,“可你这位东家没打听清楚,药能让人死,也有东西能让人死不了。(`_ゝ′)”
门边那人背上的棉袄让刀挑破过,棉花翻在外头,阎解放拿针尾把那道口子拨开,露出脊梁骨。
指腹顺着脊柱往下数,第六节底下,灵台,第七节底下,至阳,《青囊医经》截脉那一页,墨写得比别处重,底下只批了一行小字,慎用,不可轻施于人。
他在心里把这行字过了一遍。
针进了灵台。
没用力,捻着往里送,送到半寸,停住,第二根进了至阳,同样半寸,两根针尾挨着,他用指甲在铜丝上各弹了一下。
地上那人先没动静。
过了三口气的工夫,他眼睛睁圆了,额角的筋一根一根鼓起来,鼓得发紫,两条被捆住的胳膊往背后拧,拧得布带吱吱响,整个人贴着踏板往前拱,拱一下,缩一下,嗓子里的声音透过毛巾,拉成一条又长又细的调。
脚上那块深了一片,淌到那根火柴旁边,火苗晃了晃,没灭。
“这叫截脉,疼归疼,晕不过去。”阎解放把火柴往旁边挪了挪,“身上一个针眼都找不着,到了站,公安来问,我说他自己犯了羊角风,谁也挑不出毛病。(¬w¬)”
哑嗓子的脸贴着地,眼睛瞪着同伴那两条乱蹬的腿,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滴,一滴一滴掉在自己手背上,断了的那只腕子搁在背后,指头一抽一抽。
阎解放又拈起一根针,不长,一寸半,拿到火苗跟前烤了烤,蹲到哑嗓子脑袋边上,在他眼前慢慢晃。
晃过去,哑嗓子的眼珠跟过去,晃回来,眼珠又跟回来。
“看清楚了吧,一样的针,一样的扎法,就是扎在谁身上的区别。”
他把哑嗓子嘴里的毛巾一把扯出来。
哑嗓子张着嘴,大口大口喘,喘得呛了,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上下牙磕在一块儿,咯咯作响,停不下来。
“我,我说,你别扎,别扎……”
“别急,我这人讲规矩,先问后扎,答对了不扎。(???)”
针尖挪过去,抵在他两道眉毛中间,轻轻一点,没破皮。
哑嗓子整张脸往后躲,后脑勺抵着铺板,躲不开了,眼睛往上翻着看那根针,看成了斗鸡眼。
“谁派你们上的车?”
“南货店,阿兴那边递的车次,递的时刻表……”
针尖往里压了一分。
“阿兴递消息,我问的是谁派的人。”
“北边!”哑嗓子喊出来,嗓子劈成两半,“是北边先生,我们是北郊宅院出来的,阿兴那伙人只管码头,不管车上,车上这一趟,是北边先生直接下的话!”
地上那个还在拱,拱得慢了,毛巾里的声音变成了呜呜的哭腔。
阎解放没把针拿开。
“北边先生下的什么话?”
“他说……东西让你去南边取,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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