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正门的假匣(2/2)
他没有立刻笑,甚至眼底没有丝毫喜色。他的拇指狠狠搓过匣盖上的篆字雕纹,指腹传来的不是老铜件被岁月摩挲出的温润油腻,而是一股浓烈的酸涩铁锈味,边缘的新凿痕甚至有些扎手。
“咔嗒。”
缺耳男人双掌扣住匣底齿纹,用力往外一拧。
机关开了。没有机巧精密的齿轮回弹声,只有一声生涩的金属摩擦脆响。
匣盖掀开。
里面没有丝绢,没有名册,没有散页药方。
只有半匣子黑糊糊的炉渣碎屑,混着几块沉重发绿的粗炼生铁块,压在一张用草纸随手涂抹的鬼画符地图上。草纸的边缘甚至还残留着前门小饭馆里包油条浸出的油渍。
灰棉袄的笑容僵在脸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缺耳男人手掌青筋暴起,猛地将那只假匣狠狠掼在青砖地上。铜皮砸得扭曲变形,煤渣和铁块四散飞溅,崩在倒塌的木板上噼啪乱响。
“声东击西。”缺耳男人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不住抽搐,左耳处狰狞的残缺伤疤泛出一片暗红,“一个小崽子也配拿破烂糊弄老子?”
灰棉袄咽了口唾沫,低声问:“爷,那翻过去的兔崽子还追不追?他受了伤,跑不远——”
“追个屁!”
缺耳男人冷硬地打断,猛地抬头看向戏楼深处黑魆魆的后台通道,眼神阴鸷得像一条盘在枯草里的毒蛇。
“正门弄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把人全引到前头来。那只真正能开库的铜匣,还没露面。”他转过身,对门外吹了声短促低沉的哨音,“让外头钉着的人全撤进来。封死后门和所有能翻出去的窗户!连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残破的前堂彻底陷入死寂,唯有那几块散落的假铜皮在冷光下静静泛着青光,嘲讽般地映着地面上一道凌乱的血迹。
戏楼深处的风声,骤然变得刺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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