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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秀肌肉,鸽子市出货(1/2)

天还没亮透,南城集散点的地窖里已经忙活开了。
三十只包好的电子表平码在桌上。每一只都裹了油纸,外层再套一层小布袋。于莉拿着笔,在布袋口压上一张小纸签,写清试销编号和当天的日期。
何雨水看着满桌的布袋,兴奋得直搓手:“这要是全卖出去,咱们是不是能把地窖顶上那扇破门也换了?”
“先把门换了,北六就知道咱们手里有钱了。”阎解放把最后一只表放进挎包,“人得闷声吃肉,别刚喝两口汤就把碗扣头上。”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拎起煤球夹子往门边一站。今天她留在集散点守门。娄晓娥则一早就去了前门,手里捏着代销证,继续去跑旧商号的人脉。想把货摆到明面上,光有证不够,得有人愿意接货摆柜台。
阎解放把军用挎包挂在自行车把上,于莉的凭据副本塞在侧兜里。赵铁柱推着一辆盖着旧麻布的板车跟在后头,那根磨得溜光的扁担就放在车板上。
不为拉货,主要是为了打架方便。
鸽子市在东四牌楼往北的一条死胡同里。这地方官面上不鼓励,但管得不严。清晨的巷口挤满了人,提菜篮的、换粮票的秃头、卖冻柿子的老太太全挤在一块儿。煤烟味、冻豆腐味和鸡屎味混在一起,人人压低声音说话。
阎解放没往里挤,直接在巷口靠墙的位置支了个小马扎,把挎包放在膝盖上。赵铁柱把板车一停,掀开麻布,扁担往脚边一杵,像尊铁塔一样戳在后面。
什么招牌都没有,什么吆喝都没喊。阎解放只是从布袋里取出一只样表,往自己左手腕上一戴,然后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过了五分钟,第一个人凑了过来。
是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手腕上还戴着块表盘裂了细缝的老式上海表。“同志,你这表……卖的?电子表?”
阎解放把手腕抬起来让他看了一眼:“南方机芯,京城装壳。”
话刚说完,两个混子就从巷子深处挤了过来。一个矮胖,下巴有颗黑痣,穿着皮夹克;另一个瘦高个,左眼皮有道旧疤,穿着棉猴、脚踩翻毛皮鞋。
两人一左一右,很自然地把阎解放围住。瘦高个叼着烟,伸手便要去拿表:“新来的?这片地儿有规矩。卖货得抽三成,先拿两块表给哥几个验验。”
“砰!”
赵铁柱的扁担重重杵在地上,雪碴子直接溅了黑痣一裤腿。“手缩回去。”赵铁柱居高临下,手背上的青筋鼓得老高。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鸽子市的规矩靠拳头,但这汉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阎解放这才站起身,从挎包侧兜抽出那张试点凭据,啪地拍在马扎上。
“二位是来买表,还是准备替街道办查货?”阎解放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红章,“要查也行,我现在就陪你们去。正好让物资局看看,谁大清早堵着代销点收三成。”
黑痣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章,脸上的肉猛地一抽。鸽子市最怕的不是硬茬子,是硬茬子手里有真手续!刀疤在后面扯了扯黑痣的袖子:“误会,不知道是正经买卖。”两人骂骂咧咧,灰溜溜地退开了。
穿工装的年轻人还没走。阎解放看了眼他的旧表:“你自己看走时准不准。”
年轻人把脑袋凑向巷口钟表修理摊上挂着的老座钟,又摘下自己的裂缝旧表。两块表并排放在一起对时。过了几分钟,旧表的秒针已经慢出一小格,新表依旧跟着老座钟一丝不差。
“多少钱?”年轻人眼睛直了。
“限量三十块。一块三十,不要票。”阎解放伸出三根手指,“七天内走时不准,带着纸签来找我换。”
三十块不是小数目,周围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年轻人咬了咬牙,直接掏出三张大团结:“买!俺也去见人,总不能还戴个裂表。”
当面拆开油纸对时,年轻人戴上表,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骑上车差点撞翻冻柿子摊。
这一幕被周围人看得清清楚楚,不到三分钟,马扎前围了七八个人。
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干部犹豫半天嫌贵。阎解放直接把手腕上的样表摘下来递过去:“你戴回去走一天,明天还我。准,你再买。不准,我白送你。”中年干部被噎住了,犹豫三秒,直接掏钱:“不用试了,我信。”
旁边一个穿红棉袄的女同志拿起来戴在腕上,半天不舍得摘:“给我留个女款的!”
不到一小时,三十只表只剩最后五只。
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穿着短呢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凑了上来。他不挑表,笑得很客气:“阎老板,货不错。这路子稳不稳?下回有多少,我全包了。京城周边、保定,我都能替你铺出去。”
阎解放看着他干净的手指和擦亮的皮鞋,没接话茬:“货有路,路得先验人。今天只出零散,要批发改天聊。”
男人也不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压在马扎上:“大家都叫我阿兴。”
阎解放扫了一眼名片——“粤海贸易公司驻京办事处”。他把名片收进口袋,没有表态。
最后五只表在二十分钟内卖完。九百块钱整。赵铁柱把钱接过去数了两遍,手都在抖:“解放,一上午全没了!”
“别在这数,走。”阎解放把九百块用布包好塞进大衣内袋,把马扎绑回车后座。
刚骑上车,他的余光猛地扫向巷口人群的最外围。
一个旧毡帽的身影一闪而过。右耳缺肉,目光死死盯着他挎包的方向。
阎解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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