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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房门一关,羊城先见血(1/2)

招待所大堂又窄又暗。
柜台后面的老板正在拨弄算盘,看见阎解放和于莉进门,手指猛地打乱了两颗珠子。
“住店?”
“住店。”
阎解放把两张介绍材料放到柜台上,只露出姓名和出行单位,没有让对方看见采购内容。
老板扫了一眼,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钥匙。
“楼上安静,正适合出差的同志。热水晚些送过去。”
他说话时始终不敢直视两人,收住宿费的手心还沾着汗。
阎解放接过钥匙,余光扫过柜台下方。那里藏着一根细绳,一端穿过墙洞,显然可以把大堂动静传到后院。
两人上楼以后,于莉刚要开口,阎解放便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隔壁房门底下没有光,门缝却露着半截鞋尖。
他若无其事地打开房门。
屋内只有一张窄床、一张方桌和两个掉漆的木凳。窗户朝着后巷,窗栓已经松动。门上的插销亮得发白,四周木头却留下新凿痕迹,显然刚换不久。
新插销不是为了让住客关门,而是方便外面的人连门板一起撞开。
阎解放将装有旧衣物的皮包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把样件木箱塞进床下。
真正的调令、公款和私人试单都在他与于莉身上。
于莉等他检查完墙角,才压低声音:“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外面人多,他们未必敢当街动手。”
“跟咱们的人已经知道住处。现在走,他们会换个咱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跟。”
阎解放走到窗边,往后巷看了一眼。
“先记位置。窗外有一层雨棚,跳下去能缓冲。后门在楼梯左侧,院里有口水缸。真起火,别往正门挤。”
于莉把每个方向看过一遍:“你准备在这里等他们?”
“等,但不能让他们按自己的时辰来。”
傍晚,老板果然提着一壶热水上楼。
他在门口敲了两下,听见阎解放回应,却迟迟不把水送进来。
“同志,水有点烫,我帮你们放桌上。”
门推开一道缝。
阎解放坐在床边,借着水壶光亮的外壳往外看。走廊里除了老板,至少还有三道影子贴在墙边。最靠近门口的人手里握着一截铁棍。
他起身接过水壶,故意用身体挡住屋内。
“放门边就行。”
老板目光越过他肩膀,看见桌上的皮包,喉结动了一下。
“晚上别乱走,附近治安不太好。”
“多谢提醒。”
房门重新关上。
于莉将水壶放到地上:“他们已经看见包了。”
“看见才会进来。”
天色彻底黑下去后,阎解放让她把电灯调暗,又故意提高声音。
“银行明早一开门,我就把剩下的钱取出来。货主上午会来,公款和调令别再分开放,免得交接时找不到。”
于莉立刻接住话头。
“那么多钱都装在桌上的皮包里?万一晚上丢了怎么办?”
“门栓这么结实,怕什么。”
两人说完,屋外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移动声。
于莉站到墙角,手边放着一只装满水的搪瓷盆。她呼吸明显加快,却没有发问,也没有往窗边乱跑。
阎解放把方桌拖到门后半步的位置。
片刻后,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送热水。”
地上已经摆着一壶水。
阎解放没有回应。
下一刻,整扇房门骤然向内撞来。新换的插销连同一块木板被直接崩飞,却正好撞在方桌边缘。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脚步受阻,肩膀被门板夹住。
阎解放一脚踹中桌腿。方桌斜着顶回去,将那人和身后同伴堵在门口。
“动手!”
外面有人暴喝。
铁棍从门缝砸进来,擦着阎解放肩膀落下。他侧身扣住对方手腕,借门板遮挡猛地一拧。铁棍脱手,砸在地砖上发出脆响。
第二个混混趁机从侧面挤进屋,短刀直刺阎解放肋下。
阎解放退开半步,用木凳卡住刀身,膝盖同时撞中对方小腹。那人弯腰的瞬间,他手肘重重砸在其后颈。
狭窄房间反而限制了人数。
门外十几个人无法同时冲入,只能两三个往里挤。阎解放用门板和方桌把入口压成一道窄缝,每次只放一个人进来。
“站在墙角,别越过床尾!”
他喝住准备抄起搪瓷盆帮忙的于莉。
第三个人翻过方桌,短刀从低处划来。阎解放躲过要害,左臂袖口却被割开,皮肉随即裂出一道血口。
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滴在地砖上。
于莉脸色一白:“你胳膊!”
“问题不大,盯住窗户。”
阎解放右手抓住持刀人的衣领,左臂忍着疼顶住其肘弯。五禽戏带来的格斗本能让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迟滞。他借对方前冲的力量转身一摔,那人后背撞上床沿,短刀也被反关节夺下。
又一根铁棍从门外扫来。
阎解放低头避开,脚尖踢中持棍者膝弯。对方腿一软跪倒在地,刚抬头便被门板拍中鼻梁。
血顿时涌了出来。
走廊里的人开始后退。
“都给我上!”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挤到门口,“谁拿到皮包,钱分一成!”
这人正是沙豹。
他没有像手下一样急着进门,而是用铁棍顶住方桌,试图让两侧的人从窗户绕进来。
于莉一直盯着后窗。雨棚刚传来一声轻响,她立刻抄起搪瓷盆,将整盆水泼向窗框。
踩着雨棚爬上来的混混刚探出头,便被迎面浇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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