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马主任的夜间加急条(1/2)
阎解放把那枚刻着“济”字的小号轴承攥在掌心,大步流星跨进四合院的门槛。
“解放,回来了?”
跨院水池边,娄晓娥正蹲在地上洗着几件衣服。
女人身上裹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腰肢被围裙勒得纤细,白皙的手指浸在冷水里,冻得泛起一片红晕。
听见脚步声,娄晓娥抬起头,把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嫂子,外头风大,洗完赶紧进屋待着。”
停下脚步,阎解放看了一眼那盆冒着寒气的冷水。
“以后洗衣服烧点热水,别把手冻坏了。”
脸颊泛起一片温热,娄晓娥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你快去忙正事吧。”
丢下这句话,男人头也没回,直奔后院杂物间。
推开厚实的松木门,屋里火盆烧得正旺。
拿着破布擦拭顶门杠的赵铁柱见人进来,立马站直身子。
“解放,二号棚那老小子没追出来吧?”
“问题不大,只是他把尾巴露出来了。”
走到长条桌前,阎解放拉过一条长凳坐下,从兜里掏出那枚沾着残存油泥的轴承,随手扔在桌面上。
拿过一把小号一字改锥,顺着轴承内侧的接缝处用力一撬。
只听“吧嗒”一声脆响。
轴承的内圈脱落下来,里面卡着一截极细的铜簧片。
这截铜簧片极细,只有半根火柴棍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螺纹。
“铁柱哥,把尖嘴钳拿来。”
“好嘞。”
递过钳子,赵铁柱把脑袋凑了过来。
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昨晚得到的那半截暗黄色大构件。
将两者的断口处对准。
这小号铜簧片的锉痕与大构件底部的缺口严丝合缝,齿槽完全对应。
“用力压。”
双手握住钳柄,赵铁柱在接口处用力一夹。
只听“咔哒”一声。
两部分彻底咬死,合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这玩意儿拼全了,原来里面的机括全靠这根细铜簧带动。”
摸着下巴,赵铁柱咂了咂嘴。
“解放,这帮人手艺够绝的,能把这东西藏在轴承里带出来。”
“手艺再绝,也掩盖不了他们做贼心虚的本质。”
站起身,阎解放拿着完整的听雷器走到后院那块青石压板旁边。
蹲下身子,将听雷器底部平整的切口死死贴在透着寒气的青石板上。
大拇指用力拨动了内部的机括。
“嗡——嗡——嗡——嗡嗡——”
三长两短的低鸣声直接从地下反弹回来,声音比昨晚沉闷了数倍。
摆在旁边长条桌上的煤油灯,火苗跟着这频率明显向一侧偏移,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影。
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颤感,顺着手掌直达手臂。
收起听雷器,阎解放两指敲了敲青石板。
“底下有分层。”
“绝非普通地窖,底下带有夹壁和暗格。”
挠了挠头,赵铁柱满脸疑惑。
“这帮人费这么大劲,全是为了弄清楚底下有几层?”
“他们不想搞出大动静,要精准开挖。”
“只要算准了暗格的位置,随便找个借口在上面打个洞,就能把里面的东西全掏空。”
话音刚落,杂物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裹着军大衣的王干事走进来,带来一股寒风。
拿过一个烤得焦黄的窝窝头,王干事大口咬了下去。
“解放,查清楚了。”
咽下嘴里的食物,王干事走到火盆边烤火。
“你手里拿的这玩意儿,我找局里的老法医看过了。”
“以前旧城改造的时候,查抄过几个大户人家的老宅,里面全有这东西。”
“这叫听雷器,专门用来探地下夹层、防盗洞和暗仓的。”
拿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王干事继续开口。
“只要把底端贴在地面上,靠着回音的频率,就能摸清地下的中空结构。”
阎解放把听雷器拍在桌上。
“他们全是为了用这东西确定暗格的准确位置,然后直接从薄弱处挖穿。”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王干事翻开一页。
“还有个新情况。”
“马德顺下午突然下了个通知,要求立刻封存二号棚里的一批废旧铁管和齿轮。”
“理由是年终清点报废物资,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二号棚。”
端着两碗热水走进来,何雨水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这老狐狸,他这是做贼心虚。”
“清点个破铜烂铁还要专门封存,骗鬼呢。”
端起水碗喝了一口,阎解放两指敲了敲桌面。
“你是懂找借口的。”
目光直视王干事,语气平直。
“清点废料需要开夜间外勤条?”
“他借着清点的名义,准备今晚把剩下的零件全部运出去销毁灭口。”
“小丑竟是他自己,以为封存废料就能把账做平。”
搓了搓手,王干事叹了口气。
“保卫科那边的意思是,现在绝对不能直接抓马德顺。”
“他级别摆在那,在厂办后勤扎根十几年,关系网极深。”
“没有抓到现行铁证,抓了全是互相扯皮,最后弄不好还要被反咬一口。”
“咱们盯死他的联络路线。”
“他要把东西从厂里弄出来,再安排人进四合院挖地基,必须得找院里的人开门接应。”
“咱们只管等他去找这个内鬼。”
捏紧了拳头,赵铁柱骨节捏得嘎嘣作响。
“只要这内鬼敢露头,我直接把他的腿打折。”
“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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