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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1/2)

第二日便是历来新科进士上殿面君的吉日, 朝廷是要为这个特地举办大朝会的。

王玚这日不过寅时便眯着眼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 促匆促忙洗漱了。

绿萝便端上来一盘热腾腾的馒头, 抿嘴笑道:“大爷,这是您本日的早饭。大舅太太吩咐过了,叫您能多吃几个便多吃几个, 大朝会有时候呢!少说要近午时才干出来的,过不了多久,您还要御园簪花、骑马游街,吃少了顶不住!”

王玚看着盘中垒起多高的馒头, 苦笑道:“这可真是受罪了,还不曾吃过这样的早饭, 干嚼馒头。”

他摇头叹息一声,又别无措施,只好拿起来吃了。

绿萝便又端上一小碟桂花糖酱, 递给王玚道:“瞧您说的, 多少人想受这个罪还不能呢——您蘸着这个吃能好些。”

王玚一时大喜,连声道:“这个好, 这个好, 不然可真是吃不下了。”

本来, 大朝会少说要持续三四个时辰, 逐日天还黑着朝中官员便要从家里出发, 像是王家这样近的还好些, 有些官儿住在郊外, 比如当年建府是挑了外围的初代老镇国公, 每逢大朝会便几乎整夜都不得睡了。

既是这样,难免腹中便会饥饿,偏生未免失礼,连丁点儿有气味的东西都吃不得。像那些精巧的点心,也是不成,顶不住三四个时辰,难免还会腹中轰叫,更是不雅。

所以官员们大多是吃没馅儿的馒头,讲究些又不怕口干的,配上些香甜的甜花儿酱或者咸干菜,不讲究的或者自认为忍不得口渴的,便不敢吃别的——若是喝多了水,金銮殿上可没地儿更衣!

晨起卯时朝中官员便于午门外按次排班,文东武西,次序进午门两侧掖门,于殿中静候。

而新科进士则由礼部集会,听主管官员逐一宣念面君的规矩后,由执事带领至午门外搭的彩棚内垂首静待。

待辰时静鞭三声,传事侍卫一声接一声呼喝,圣上升座已毕,才有礼部尚书出列,禀明新科进士已至。

承元帝便开口道:“宣。”

掌事内监高声喝道:“宣新科进士进殿——”

一声声传下往,此时门外等候的新科进士方能由龙禁尉们两排相夹、由状元打头,行至殿门外恭候。

站在王玚身边的龙禁尉却正是牛传铣,他迎面过来时便向王玚微微一笑,以眼神示意他不必紧张。

王玚回他一笑,唯恐旁人看见,便低了头不再看他。

新科进士们一路至承乾宫正殿外站定。

殿内,礼部尚书便再出列道:“新科进士已至。”

此时才按排名由礼部尚书唱名,卫士呼喝相传,谓之“传胪”。

一甲连唱三次,三次唱完之后便依次进殿叩谢。

今科状元是个四十余岁的夙儒,名叫杨士临。据牛继宗说起,似乎跟朝中文臣首辅杨阁老有千丝万缕的接洽,算是杨家不远的旁支。

论起来,杨家也是世家,只是素来低调,不常出以权谋私之事,类似瓜分科举名额这样的事也只是在前期做过,从先皇时起,杨家便看出了天子整治科举的决心,竟真的不再插手,全凭子孙的本事。自然,杨家世代大儒,子孙也每代都有精彩的。

榜眼姓林,叫林沆,虽也是水字边儿的,却跟林如海连不上什么关系,皖地林家的出身,是六皇子母族张家的娇客。娶的就是六皇子母亲同胞兄长的嫡次女,算是站队明确了。

王玚正想着,便闻声耳边钟叫般一声炸响,龙禁尉声如洪钟般叫道:“一甲第三名,王玚!”

王玚忙躬身出列,先行至队伍末尾,方才转身前行至殿内,恭声道:“臣,一甲第三名进士王玚,参见陛下!”

御座之上承元帝笑道:“可是见到了今科的探花郎!诸卿也都瞧瞧,今年的探花可是名副实在,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四周的大臣们都善意地笑起来。

王玚不免有些为难,确实,方才状元已是长须飘飘,都染上了花白。榜眼虽年轻一些,但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面上也蓄了胡须,看着十分郑重。唯有自己,才十九岁不到,过了十月才满十九,着实显得年少。

承元帝透过冕旒眼含笑意看他,又勉励道:“你父亲随着早年朕征战为先皇打天下,如今又换成你这一辈替朕守山河,你父亲是肱股之臣,你也要尽心才好。”

王玚躬身应道:“必不负圣上所期。”

见承元帝无话,方才转身推下。

适才状元及榜眼上来时,承元帝都是端庄稳重,到了王玚反而说了这样多的话,又给了极高的评价,不禁令人侧目。

王玚跨出殿外,不出意外地创造杨士临和林沆都在静静看他,他也不回头,目不斜视地走至原位,笔挺地站着。

在大殿外,所有人都不敢随便动作,杨士临和林沆也不过是静静看了一眼便回神了。

王玚回后,便是二甲唱名,二甲就没有一甲的待遇,是十人一组,礼部左侍郎唱名一次便上殿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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