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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父子交心(1/3)

牛夫人是好一番感叹, 王子腾固然赌气,却不甚关心这个。

他急着问王玚道:“方才还未说杨先生如何了?可妥当安排了?

杨先生与我王家是有功劳的,往年兢兢业业, 不带一点子私心, 我心里拿他是跟你二叔一样的。这次人家拖着病腿, 千里迢迢地跟来, 如何能慢待?”

王玚苦笑着摇头:“父亲, 玚儿这次是真不知如何办才好——那院子已经划出来了,连院墙都建好了,现下叫我从哪里变出一个院子来?”

王子腾也是蹙眉:“这可真是, 也怪我, 竟没想着问一问他。”

“难道父亲问了, 依着杨先生的性子, 就能跟您告一个刁奴的状?说不得仍然是笑呵呵的做没事人儿的样子。”

王子腾叹着气重重点头, “杨先生是高风亮节,我们也不好心安理得的就委屈人家。”

他忽然想起一事, 眼前一亮,“正好, 我外书房东侧是不是还有一个院子来着?”

牛夫人点头:“是有一个院子, 固然不大, 建得倒是很好,里头正厅、书房、热阁一应俱全, 家具也都是从金陵老宅里带过来的老物件儿。屋子院子都收拾的很齐整, 也分了小子、丫头过往伺候打扫, 本是想着叫你见外客用的。”

王子腾拍膝大笑,“这样就好办了,那院子空着也是无用,见客可以就在外书房见嘛,不必单独弄一个院子出来。”

王玚想了想,也说道:“我记得前几日我亲往书房里寻纸笔的时候,途经过那个院子,比起相公们混住的那个院子,这个是小了些,但一个人住也尽够了。

况且里头修整的也好,摆设都拿得出手,较之咱们住的院子也不差什么。

对了,那是个朝南的院子罢?离得老爷的和我的外书房也近。那更好了,杨先生腿脚不便,这里本就比京城更气象更湿些,朝阳的院子住着舒坦,往找父亲或者我谈事儿也方便。”

王子腾连连点头批准道:“就是这样,那个院子跟我的书房还有一个角门连着,都不必从外头院门绕,更相便宜了。”

牛夫人笑道,“老爷不怕委屈了自个儿,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明日就叫杨先生搬过往罢。”

王玚却拒尽道:“不可。”

牛夫人奇道:“怎么就不可了?”

“太太细想,咱们蓝本是打算明日处理那个刁奴,若是接着就让杨先生搬进往,外头的家人能不知道刘大是由于什么挨得罚?

若是知道了,能对杨先生有点子敬畏心,不敢往惹事还好,就怕有一起子小人,趁着咱们不防故意的给杨先生使绊子。

不说什么一次出个大事儿——想必也不敢,但就是逐日饭食送得不及时,或者送往的份例多多少少的拿成色不好的银子往,经年累月下来,都成了大事。

或者忽然给杨先生换了好院子,那其他的相公们就能好了?知道事儿的还好,但也说不得就有分不清自己地位,心里不平的,我却不愿意杨先生听这些夹枪带棒的话。

杨先生不必定在乎,可咱们不能不在乎,省的好心办了坏事。”

牛夫人愁道:“你说的是有理,可咱们难道还委屈着杨先生跟那其他人混住不成?”

王玚自负一笑,“这个好说,不必等着,左右我还要等四月到了才好到林叔父家里往的,只怕还要在家里待个四五天。

这些日子我请杨先生到我外书房住几天——只说是等要往林叔父家了,心里没底儿,请教学问。过几日再请先生到那个院子里往。”

实在他倒是想早几日往林家的,奈何派出往打探消息的滇杨和梧桐久久未回,他既忧心是出了什么事情,又想着或许是查到了什么,所以一时不能离家。

若是离家了,牛夫人定是要将随着他的小子们都叫过来好生吩咐一番的,届时他还要想由头不叫牛夫人创造,又怕拆穿了,又怕滇杨、梧桐回来了一时进不了林家,不免又是一阵麻烦,所以干脆再多等几日。

王子腾听了,点头道:“很有道理,就按玚儿说的办罢。”

牛夫人便不再说话。

正巧这时候翠玉过来请牛夫人往沐浴解乏,她便从炕高低来,转头向父子二人性:“你们还是有精力,我却熬不住了,这边先往沐浴,就直接过往睡了。”

王玚送她出往。

自己回来了却另起了一个话头,“父亲,还有一事要跟您阐明确。”

王子腾道:“你说。”

“咱们家现在看着是烈火烹油的,实际情况只有我二人明确,这回的差事办好了才好,办不利益境更为艰巨。

所以我想着,本来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该改一改了,我王家的家风正经该整饬整饬。不只是在扬州的这些家下人,在京城里的也要管一管。”

“你说的很是,本来先皇在时,你祖父很有几分薄面,而且先皇晚年好面子也顾念老臣。这有利益,也有坏处。

利益自不必说,先皇留个仁名,咱们家算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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