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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夫人生病(1/3)

不管王夫人在家是烦恼还是抱怨,那边牛夫人接到帖子都已妥当送出的回话,倒是安心下来。这样只待连同寅的回帖都收到了,断定贵客人数,便可安排下酒宴坐席。

自然,这正式宴请却是过两月的事儿了——尾月中,年终考评由内阁里仔细考量,开春各地官员任命全下来之后,才会陆续上任。

扬州路途远远,陆路往年积雪难走,水路固然安稳但毕竟缓慢。本来往扬州上任的大小官员,都等开春雪化后,走大路直进扬州。只是王子腾的九省检点,只管各地军务,毕竟不是扬州应有的官职,却不知道圣上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但至快也要等过了元宵才可上路,此时倒是不急着收拾。

当下已是尾月中旬,离年日近。牛夫人初时耽误了两日,家里误了不少事情,偏到年下,镇国公府老国公夫人和那边府里傅夫人都病下了。

老夫人是年老力衰,牛夫人看了也是无法,只能请善调理的好太医,并将这些年得的爱护药材一并送往。

但王家从圣祖时发家,至当今承元帝御临天下,已历四朝。当年老祖宗战功固然不高,嫡支人口不丰,族中众人学识更是无法提说,但胜在多数族长眼力独到,即便王子腾之父王文侪稍显逊色,可王子腾独具慧眼,从潜邸时便与当今交好,王家地位不降反升。

到如今,王家已经是族谱中从王子腾之辈算起,五服之内人口近千人的大家族。子弟人口繁多,其中贫富不一,或性格参商。家中钱势排场足的有,囊中羞涩,家业艰巨循分的更是很多,平时各门立各户,走动不常。

但无论家境如何,每近年下,没有不到王府中来的。以此,一进尾月,王府中远近亲友往来不尽,请安问好的、借机钻营的、哭穷打秋风的,全都一股脑儿趁着能名正言顺到这里来的机巧儿,挤到王子腾、牛夫人跟前儿逢迎,此事不能禁止。

加上年下各府往来之事,王府不能没有当家主妇,王子腾旧部请酒亦不能推辞,二人也是无法。

是以家中诸事繁多,件件离不了人,纵使牛夫人有心侍奉病榻,也是分身乏术。每每想起,只能夜半之时,背着王玚父子暗中抽泣。

如此过了两三日,王子腾逐日晨出夜回,无暇分心。倒是王玚先一步察出牛夫人精力不济。再三追问,才从牛夫人口中问清缘由。

王玚知道,牛夫人是家中长女,与父母情绪一向深厚,当年牛国公往时已是哀哀不已,此时这个年岁再不能经丧母之痛,当下尽不迟疑说道:“太太不必担心,您只管坐镇家中,外祖母那里,我代您侍奉尽孝就是。”

牛夫人楞住,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怎么成?先不说到你舅舅那里你能不能帮上忙,你这样年纪,素日不过离远些,我就不安的,怎么能叫你离我好几日?你逐日还要往老师那里请教,往你舅外氏就离得远了,逐日还要早起多少时候?冬日天短,我断不能放心的。”

王玚便笑了,他走上前来,亲亲切热拉住牛夫人的手:“知道太太是为我担心,但太太,实在不必。都说久病成医,不怕太太说的,我以前不也常病的?如今好了,医理只怕也懂些。固然不能开方子,但也能帮着舅舅考虑考虑——免得大夫不好,倒哄骗了往

再则,我如今过年就十三,按照大安律法,男子十四岁就可娶亲,固然咱们这样人家,讲究晚些,养养身子,但再过一年,我也是大人了。按老师的意思,明年就下场一试,早晚也是要出往闯荡闯荡,太太只当是先适应适应。

至于作业,太太更不必担心,朝中太学放了年假,老师是要往老家过年往的,不能指教了,早已安排了课业。我在哪里不是学的?太太不信,回来只管看我的窗课本子!”

牛夫人让他逗得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只搂着他哭道:“我的儿,不白生你养你这一场,要是没了你,我此时又靠哪一个?”痛哭了一场方罢。

王玚又安慰了许久才叫牛夫人允他往了,便也未几等,立时遣人往舅外氏送信。

镇国公府第二日就派亲信家人前来接人。王玚昨日就收拾了累赘,当下打点起常用的丫头小子,带上牛夫人给老夫人写的信,随着来人前往外祖母那里。

当年高祖建都之时,神都还不过是众多不太繁荣的城镇之一,空地颇多。高祖又素性豪放,并不在意王公贵族占地之事,当年京中各王公府邸便并不按制式来建,大小虽还有克制,但内里建筑装饰全凭心意,是以各府中房屋走向、大小院落各有不同,差别不可谓不大。

上上代老镇国公也是战功起家,粗放惯了,镇国公府占地虽大,但当初所建建筑未几,正院只建三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建得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院落更是未几,每个小院子占地都足以同王府中正院相比,更不必提老太太和王玚的舅舅,现在的一等伯牛继宗居住的院落。

牛继宗固然粗心大意,心眼实诚,成绩不高,但有一点——颇敬佩自己的父母,所以老国公往后,老太太还在,固然他已袭了爵,但仍不愿意住进正院,就还是在自己本来的院子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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