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1/3)
王玚敲打了宝钗一回, 便自己转身回了梨香院东院。
梨香院中,绿萝等人已经收拾好了大小东西,见他回来, 便上来请示王玚道:“大爷,东西都收拾好了, 可要先送些回往?”
王玚看她一眼,淡淡道:“零碎衣裳明儿你们回往时送到牛府老太太那里就成了,自然有人安置。剩下的书, 除了那黄杨木箱子的一个还有那个酸枝的、黄花梨的, 下剩的都送回府里——叫滇杨他们找人送就是了。”
绿萝警惕答应了就要转身过往。
王玚叫住她, “你吩咐下往先跟我到屋子里来,我有话要说。”
绿萝心内一颤, 忙答应了。
王玚独自进了书房, 在正中的书案后头闲坐沉思。
鸢尾心思不正, 不能留她是必定的了。只是还不知到底背后是谁指使她,本来还想着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就把她放出往配人。谁知冷眼瞧着, 这几次流帛和宝钗之事, 背后竟也都有鸢尾参与。
流帛先时不必定有这个心思, 实在他心里还躲着事情——当时夜里, 杨姨娘背着人来他这里求饶, 脸色间看见鸢尾竟是有些迟疑, 加上说的那些话, 似乎是鸢尾一直与流帛交情不错。
王玚才恍然, 他说怎么流帛拿准了他的心思,知道先往求黛玉。照说不论怎样,也该是先来求到自己这个一小儿长起来的表哥身上,而不是才来了见了几面的未来“表嫂”。
试想想,有哪个没过门的妻子能甘心答应先替自己丈夫定一个表姊妹做妾?倒是有一些不知廉耻的所谓“风骚才子”能有这样花前月下的心思,才像是流帛能想出来的主意。
明显是背后有人出主意了,知道王玚这里路行不通,才往求心软的黛玉——断不能是她自己知道的,必定是自己身边出了细作才这样。
这个细作不作他想,确定是当初动了这个心思的鸢尾了!
王玚不禁冷笑,可怜流帛还当自己聪慧,谁知是替旁人做了排头兵!
若是流帛成了,有一就有二,鸢尾再出手,从黛玉这里突破,成算更大。若是流帛不成,这是她自己不知廉耻,又关鸢尾什么事儿,她不过是跟这里姑娘闲话了几句罢了!
还有一个薛宝钗,王玚从六岁进学,收集的诗集不知凡几,孤本也不在少数,为了科举新购置的书也是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偏偏她就这样巧的正碰上晒书的时候进来讨要?偏就从最重视的那一堆里头挑了一本,还就是黛玉送的,就是王玚最不愿叫人借出往的。
若是说其中没有内鬼透风报信,谁能信来!好运气就偏让宝钗占全了不成?
王玚仔细想想,更深觉如此。宝钗本就爱施一些小惠小利的手段收买下人,鸢尾正巧又有这个让人试探的心思,宝钗成了,不必黛玉强?一个是家世显赫、丈夫钟情的主母,一个是出身卑微、好施恩惠的太太,傻子才不知道哪一个上位更对自己有利!
宝钗跟鸢尾才不知道是哪一个利用了哪一个,只怕鸢尾还打错了主意,黛玉不见得能容一个心思深沉的姨娘,宝钗却是必定不会要一样的野心往上爬,一样的嘴甜会做人,还身边随着伺候起来的,跟自己如此类似的姨娘出头!
王玚还是纳闷极了,按说鸢尾起了心思叫自己给个没脸,正凡人也便罢了。毕竟她不过是个丫鬟,背后做这些手段,惹恼了主子,她又能有什么好往处?
总感到鸢尾背后应当还有人指使。
王玚思虑半晌,便决定等牛夫人等人回来了,诈她一诈,若是鸢尾心里果然有鬼,闻声指她出往,必定要静静接洽背后之人,那时再看也不迟。
正想着,绿萝在门外轻敲几声,回道:“大爷,都吩咐下往了。”
王玚便又让她烦心,这个一点子眼色心计都没有,也实在引人心烦!
他扬声叫道:“进来!”
绿萝闻声,低头进来,先跪下请罪道:“大爷,小的知错了。”
王玚叫她堵得一口吻出不来,不上不下的难受。
当下冷声道:“你倒是总是知错,就是知错不改!”
绿萝俯身在地上,泣声道:“小的这回必定改了。”
王玚按了按额头,叹道:“你说说,你要改什么?”
绿萝结结巴巴回道:“改、改了这个擅自做主的弊病,下回必定请示了大爷再举动。”
王玚点头道:“倒是还没蠢到无药可救。可我问你,你既是知道这是擅自做主,当时怎还会这样做?是想着日后早日要回来,不让我知道便无事了,还是想着就是我知道了,也不拿这个罚你什么。”
绿萝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王玚冷笑道:“你是这两种想头都有的是罢?又想着我忙于公事,一时注意不到这些,又是想着自己跟我这些年了,从鸢尾犯事儿起,就是你得脸,我也不能将你怎样。”
绿萝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王玚一时也安静下来,他实在是没心思跟一个丫头生什么大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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