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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天荒地老无人识(1/2)

听得出来,陈洁的声音里有感叹,更多的则是一种憧憬。这并不奇怪,假如蒂娜小姐真如她所讲的那样,是一个容颜不老的传说,那和陈洁自己确实有很多类似之处。

只是过往20年,陈洁一直生活不断定之中,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是生是逝世。李旦能够感到到陈洁对《洛神赋图》的关注更多是出于一份寻找答案的热切,或者说她是在寻求一条摆脱的路径。而在现实中她几乎是无所求的,只有在梦里才是更真实的她。

没有爱就没有伤害,这是李旦的真理,在经历了老崔的事情之后,他一直信任坚守自己,就可以做到无敌!与陈洁的相处中,李旦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一个临时无害的伙伴,亦如对郑琪的那种隐隐的兄妹之情。

挂了电话后,没有马上转回住院楼,他知道,此刻的虎哥更需要一个私密的时间。出了医院大门,左转200多米是一家星级酒店,看着门前的喷泉,心坎感受到一丝清凉。李旦在大堂开了一个双人间,已经30多个小时没有碰过床了,说实话真有点悼念。

房间靠窗的一角,摆放了一张漆得乌黑发亮的欧式写字桌子,坐在软软的皮椅上,倦意再次袭来。是坐在这里打个盹儿,还是直接上床,发涩的头脑已经无法做出断定。

模模糊糊地,他感到到了挎在身上的包,那一刻,猛地想到了父亲的笔记本,瞬间苏醒过来。在自己手上这么久,还真是没有仔细读过。

再次打开发黄的封面时,一种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让他的眼睛有些含混。下意识地,他把扉页对着窗户展开。透过刺眼的太阳光,隐隐地,他似乎看到,在黑蓝色的钢笔字下面有一些淡淡地字迹!平放下来,又消散不见。是特别墨水!

这个创造让李旦兴奋起来,立即扭开台灯。再次把扉页对着灯光展开,暗躲的字迹清楚多了,在疏旷的主席诗词的行间,几行正楷的小字显示出来。

重复看了几分钟,李旦确认,这确实是刻意写上的,而且一首诗。是中唐诗人李贺的《致酒行》

零落栖迟一杯酒,主人奉觞客长寿。

主父西游困不回,家人折断门前柳。

吾闻马周昔作新丰客,天荒地老无人识。

空将笺上两行书,直犯龙颜请恩泽。

我有**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冷坐呜呃。

固然没有专门学过这首诗,但诗中对郁郁不得志的感叹和满怀苍凉的呐喊声还是扑面而来。印象中,李贺应当是不到30岁就英年早逝了。而从这首诗里,却完整感受不到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应有的朝气。尤其是“地老天荒无人识”,那种孤单感是刻骨铭心的。

父亲为什么会写下这首诗呢?这似乎与他展现在外人眼前,甚至是留给母亲的印象里的乐天的性格似乎有很大的反差。而且,他离开时也不过30岁,是什么样的苦楚让他生出这样一种心态呢?

还有下面的两句:“我有**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这似乎是在暗示,父亲有某种不得已却又不能言说的隐秘。又是什么,可以使得本相大白于天下呢?

再展起一页,在记载五金件尺寸的工作记载的行间,再次涌现一串密密的小字。

“我们的人生是一座有形的监狱,你看到的就是监狱的围墙,你听到的就是躲在暗处的通了电的铁丝网。逝世神是一个忠诚的敲钟人,世界上每一个人逝世往,他就会认真地敲响一次,直到有人往捂住他的耳朵。”

这段文字看似简略,却更加晦涩,而且逝世神一段显得有些诡异。父亲当年写下这些话,毕竟想表达什么?是哀观厌世吗,似乎有没有那么肤浅。而且那个可以往捂住逝世神耳朵的人,又是指什么?

再接着看下往,下面的十页上都有一些这样的没有头绪的话,像是哲学思考又像是类似宗教经文的某种预言。暂时李旦还无法想明确其中的含义,但他还是认真的全部抄写了下来。

翻到最后两页,是没有文字图画。经过重复查看,李旦在火车头图案上的拼音里找到四个字篆体字“面逝世而生”。用同样的方法,在画有车厢的这一页上,从装有燃料煤的几节车厢里,他又创造了四个字“逝世者永生”。

这时,窗外的太阳依旧很毒,李旦却感到一身阴冷。假如不是认识父亲的字迹,他会直接猜忌是有人在故意制作烟幕,以扰乱自己的心神,但是,这八个字李旦见过。

母亲逝世前一年,在父亲的祭日里,她曾写过一封信,无意间被李旦看到。当时她只是说给父亲写了篇祭文,信尾上就是这八个字,后来她真的在父亲的衣冠冢前点燃烧掉了。当时,李旦并没有想太多,只当那是母亲的一种精力寄托。

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父母必定向自己隐瞒了些什么,也许是太过凶险,所以终其一生也没有裸露过一句话。

放下本子,李旦忽然想到,这样的特别药水,对陈洁和她的人来说,确定不难识破,之所以把本子还给自己,或许是由于对这些话的真正含义,他们也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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