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妈妈(1/2)
豆叶背上背着弟弟豆根,他正不断地把鼻涕蹭在豆叶的肩膀上,两只手死死地勒着豆叶的脖子,豆叶顾不上他,也不敢他,只要大声他一两句,他准会跟爷爷告状,那时,等着豆叶的就是一顿打了。
豆叶左手帮妹妹豆花抬着大筐,右臂还挎着一个筐,里面都是柴禾。她必须快点回去,要不然奶奶一定会嫌她晚,不定又会劈头盖脸地骂她。
豆叶不怕挨骂,她只怕妈妈哭,只要她一挨骂,妈妈就会偷偷地哭。
豆叶知道妈妈是爷爷花钱给爸爸买来的媳妇,因为妈妈多次想逃跑,两条腿都被打折了,只能拄着两根树杈在院子里活动,大活干不了,只能生孩子。
豆叶是家里的老大,今年虚岁十五。
豆叶念完了学,那是妈妈以死相协和答应继续生孩子换来的。
妈妈又连续生了两个女孩后,才生出了弟弟豆根。豆根已经七岁了,但就像没长腿一样,出来进去的让豆叶背着,只要一不顺从他,他就会喷着鼻涕向爷爷告状,爷爷就会下狠手打豆叶。
奶奶会在旁边鼓劲儿,爸爸见到了也不会劝,偶尔会漠然地一句:“别打坏了。”
豆叶知道爸爸的意思,如果打坏了她,就会不值钱了。
妈妈长得很漂亮,豆叶的长相随了妈妈。
在妈妈最黑暗的日子里,豆叶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妈妈也最爱豆叶,从就给她讲各种故事,偷偷教她唱歌画画,努力让她上学,偷空给豆叶做补习,教她速算。
妈妈拖着残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教豆叶,她只希望豆叶不要延续她的噩梦。
豆叶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大妹豆秧迎了出来,接过她的大筐,声:“姐,二癞子来了。”
豆根欢呼了一声,从豆叶背上跳下来,冲进爷爷奶奶的屋里。
豆叶直起腰,舒了一口气,往屋里瞟了一眼,轻手轻脚地进了妈妈住的西屋,豆秧和豆花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妈妈正在缝衣服,见到豆叶笑着:“叶儿,回来啦。”
豆叶看着妈妈手上的衣服,那是爷爷的裤子。
豆秧压低声音:“妈,二癞子来了。拿着东西。”
妈妈的手抖了一下,针扎歪了,血珠马上冒了出来。
豆叶赶紧捏住妈妈的手,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颤抖。
妈妈低垂着眼睛,再抬起的时候,美丽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
豆叶:“妈,没事,我不会嫁给他的。再,我还不够岁数,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豆花声:“我听奶奶,让你先跟二癞子过着,到岁数了再办事儿。爷爷想要他的那头牛。”
“姐,二癞子长得太难看了,他还钻马寡妇家,马寡妇不让他操,他就打马寡妇。”豆秧拽着豆叶的衣服,急急地着。
妈妈听豆秧的很粗俗,忍不住皱了眉头,:“秧儿,别那些难听的话。”
“叶儿,保护好自己,妈妈会给你想办法的。”妈妈温暖的手摸着豆叶的脸,她就是拼死也要救女儿。
院子里奶奶在叫豆叶,让她快去喂猪。还在叫豆秧,让她烧火。姐俩儿赶紧出去了。
豆根拿着一把江米条闯进屋子,冲豆花和妈妈显摆着。
妈妈看着豆根吸溜着黄鼻涕,嫌恶地闭了一下眼睛,让豆花给他擦擦。
豆根举着一根江米条,对妈妈:“妈,二癞子给的,他跟爷爷过几天就让豆叶过去。”
“到时候,他还给我拿好吃的。”豆根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得意地着。
“豆根,你爷爷都跟二癞子要了什么?”妈妈问豆根。
“要他的那头牛,还要二千块钱。”豆根的鼻涕又出来了,他吸溜了一下,,“爷爷便宜二癞子了,豆叶长得好看,要是到外边买回这么好看的,少也得五六千。二癞子占便宜了。奶奶以后得让他给咱家干活。”
妈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苦涩的泪水顺着眼角细细地流下来。
豆花一边看着豆根手里的江米条,一边往外推他。
她只比豆根大一岁,瘦骨伶仃的,完全不是胖墩豆根的对手,没几下,反而被豆根撞倒了。
豆根像个得胜的将军,趾高气扬地跑出去了。
豆花爬起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妈妈:“妈……”
妈妈往外挪了挪,拉过豆花,伏在她耳边声:“花儿,你悄悄地去找队长,让他明天趁咱家没人的时候来找我。”
“干什么?”豆花问妈妈。
妈妈摇着头:“队长找我有事。这件事你跟谁也别,要是你爷爷奶奶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打死你的。”
豆花瑟缩了一下,妈妈盯着她:“花儿,悄悄地去找队长,趁没人的时候,声跟他就行。等过年,我给你缝一件儿好看的褂子。”
豆花点头答应了。
豆叶用大木勺把桶里的猪食舀到肥猪的食盆里,大肥猪哼哼着高兴地吃着。
豆叶仰起头看着天上的云朵,自己要是一朵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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