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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承琴(2/6)

“那你怎么……”

“意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我第一眼看见这台钢琴的时候,我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对它产生喜爱和亲近之情。虽然我不会弹钢琴,但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指,总想在它的琴键上按一按。虽然我弹不出美妙的音乐,可是只要听一听它发出的声音,我心里就会觉得很满足。真是奇怪,以前勇哥总是嘲笑我是一个没有音乐细胞的呆瓜,今天我怎么会……”

原来王勇居然这么嘲笑过张明亮,亏王勇那家伙说得出口,他自己在音乐方面不也是榆木脑袋一个吗,除了偶尔吼几句“死了都要爱”“爱要怎么说出口”之类的歌词,我们就没见他对音乐有什么兴趣,更没有发现他在这方面有什么天赋。

张明亮的说辞让我心中隐隐有所感悟,记得东方校主似乎曾经给我留下一道“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挑选几名学生,带他们到三琴斋里继承这三件乐器,以便协助我共同应付某种困境”的讯息。我于是悄悄望向杨先生和慧女士他们,只见杨先生此时正老神在在地品着香茗,收到我的目光后,他先是闭上眼睛思量了一番,手指有意无意地在自己膝盖上敲打着某种节拍,半晌之后才睁开眼。杨先生没有说话,而是对我点点头,似乎用眼神在鼓励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慧女士,她其实始终都在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当她看出我准备有所行动之后,慧女士对我报以微笑,显然也是一种鼓励。

得到两位长辈的默许,我于是走到钢琴边上,用一种自以为带有蛊惑性质的语气对张明亮道:“明亮,既然你心里有弹琴的**,那还迟疑什么呢?一个琴键一个琴键地敲打有什么意思,顺从自己的心意,让自己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起来,试试看,让我们听听你能弹奏出何等美妙的乐章。”

“这……我可以吗?”

这小子,事到如今反而畏怯起来,我赶紧再次鼓励道:“你当然可以,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我说行,你就一定行。你要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们对你的期待才是。对不对,阿意?”

这时候,杨意与我的默契再次产生作用,虽然不知道我意欲何为,但是杨意知道我对明亮小子绝无恶意,所以他很快也加入劝说的行列,跟我一起怂恿张明亮。

陈东白也鼓励道:“对呀,明亮。你要知道,这种机会十分难得,如果此时错过,我敢保证,今后你一定会后悔。”

“那好,我就试试吧。如果弹得不好,白哥你们可别笑话我,我其实真的没有音乐天赋的,对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唉,此时此刻我不由得想念起王勇那家伙来,如果王勇在场的话,看见张明亮这么犹豫不决,他非给这小子一记爆栗不可。

经过大家的连番鼓励,最后连曲谱也忍不住开口说了几句。副会长大人的威势无人可比,张明亮被曲谱一瞪,立马乖乖住口,老老实实地准备开始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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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见,当张明亮端坐在钢琴前,神色带着几分庄严,双手微微抬起,然后悬停在琴键上方,这时我发现钢琴的漆面上流光一闪,原本就被慧女士保养得一尘不染的琴身仿佛在这一瞬间重新焕发出生机,我几乎产生这么一种错觉——这架钢琴有了生命!

张明亮眯着眼睛,样子却不似在发呆,好像是在回忆某段经历。只见他的十根手指开始颤动,由起初的微不可察,渐渐加大了频率,离琴键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终于,当他的右手食指击触到第一枚琴键绽放出美妙的音色之后,一段轻柔的钢琴曲开始飘荡在三琴斋一楼的客厅里。而我们所有人,包括正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品茗的杨先生他们,纷纷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似乎生怕呼吸的声音会破坏这首曲子演奏时所营造的意境,空灵而悠远……

我一边聆听着钢琴曲,一边留心观察张明亮的神态和动作。很快的我就得出想要的结论:明亮此时演奏,完全是一种潜意识的激发行为。没错,他是在弹琴,但是并不依照哪一张乐谱,也不遵循任何指法,而他正在弹奏的曲子,很可能只是他曾经听过的某段乐章,他正凭借着自己的回忆,任由意识引导自己的动作,从而弹奏出每一个音符。由此可见,想必明亮这小子正是这架钢琴的有缘人,说不定今后会成为它的新主人呢。

接着,我转而观察起身边的其他人。只见杨意同样微眯着眼睛,双手垂直于大腿外侧,表面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但是留心一看我随即发现,他的手指也在跟着张明亮的弹奏有规律的颤动着,陈东白也是如此。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我于是不顾可能破坏众人陶醉于音乐之中的氛围,开口怂恿这两人道:“阿意,东白,这边还有一张古琴和一把小提琴呢。怎么样,你们不试试吗?”

听到我的话,陈东白立即眼神一亮,二话不说,走到古琴桌前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琴弦,看他的样子似乎以前曾经学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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