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留学生涯(1/2)
吴晓川在学校学习非常刻苦,他读的又是双学位,平时没时间回姑妈家,因为他想抽出更多时间到校图书馆看书,他是抱着学成为国的心思来的,这也是自从清末中国有“幼童留学生”开始以来,很大一部分中国留学生包括吴文英这一代留学生的共同心理,但姑妈不放心恐怕侄儿在校吃不好,看吴晓川不回来,就把电话直接打到她的教授朋友那里,导师亲自来喊,吴晓川只好回来。
吴晓川在姑妈家吃过晚饭后,吴文英知道侄儿会拉小提琴,但姑妈家里没有,家里只有钢琴,虽然吴晓川说不会弹钢琴,可姑妈非要求他弹个家乡的曲子,并且说:你识谱又会拉琴,钢琴的音阶固定,又不需要你做什么修饰音技巧等。她督促吴晓川说:“川儿,来!给姑妈弹一个家乡的曲子!”吴晓川只好勉为其难地坐在钢琴旁。
吴晓川慢慢的弹着曲子,还真是熟能生巧,吴晓川因为长期拉小提琴,指法灵活娴熟很快就会弹钢琴了,他就给姑妈弹:《在那遥远的地方》、《bj颂歌》、《洗衣歌》、《草原牧歌》、《义勇军进行曲》、《洪湖水浪打浪》等,尽管手法不是很正规但弹的曲子好听,姑妈听得如醉如痴,连声叫好,特别是《义勇军进行曲》吴文英从小就会唱,这会儿边听边哼哼唱,连台湾女仆都跑过来屏声静气的听,她们在这里从没听到过如此优美的曲子。
这段时间里,表妹杨慧婷有时随父亲杨家轩回家里来,吴文英对她爱理不理,这使她更加恼恨吴晓川了,吴晓川向她打招呼问好!她装作没听见也不理,这让吴文英更加生气,要不是姑父在一旁打圆场,恐怕姑妈早就发火了。
在这个学术气氛很浓的学者型家庭里,家里事务吴文英有着绝对的权威,在这点上刚来美国的吴晓川也看出来了,因为杨家无论是饮食、出游甚至购物都是姑妈说了算,在家里姑父杨家轩从来都是和声细语对着姑妈说话。不仅如此,在社交场合上,杨家轩当着其他人都以“文英女士”或“文英先生”称呼妻子,以至于姑妈夫妻俩的一帮教授朋友聚在一起的时,这些朋友故意当着吴文英的面调侃杨家轩说:“哎!老杨!杨大教授!你们家到底谁当家?”杨家轩从小受家庭熏陶又受过良好的教育,是个性格随和的人,他毫不掩饰对吴文英的尊重和爱护,便说道:“这还要问吗?我们家当然是文英女士当家了!”听他这样说,朋友中有人故意幽默地说:“哎!注意!女人当家,墙倒屋塌!”杨家轩马上反驳说:“你说的不对!应该说女人当家,锦上添花才对!咱们的那几位从大陆来的名教授包括赵元任、吴大猷等几位老前辈,哪家不是夫人当家?你们说说?”而吴文英的回答倒也很巧妙:“我们杨家大事情都是家轩做主,小事我才当家,只不过我们家大事少小事多而已!”众教授听了都哈哈大笑。
一天吴晓川正在姑妈家里楼上弹钢琴,表妹杨慧婷回来了,听到琴声赶来琴房,站在那里充满敌意地看着表哥,吴晓川一看表妹回来了,马上站起来请表妹演奏一曲,但表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也懂钢琴?你也懂音乐?”说着上前把钢琴“嘭”地一声盖上,翻着眼睛看天花板,吴晓川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出去了,他觉得找机会要和表妹好好谈谈。
吴晓川很长时间没有回姑妈家,更没有再摸姑妈家里的钢琴,姑妈打电话喊他也不回来,只说学习紧并且不让姑妈去接他,姑妈很着急。大表哥杨慧中为此来学院找他,喊他回家,他只好和表哥一起回到家,姑妈看到吴晓川上来又摸手又摸脸,连声说:“川儿瘦了!我的川儿瘦了!”亲自跑到厨房和保姆一起做饭,说是要好好给侄儿补补!
大表哥杨慧中现在有点喜欢吴晓川了,饭后他向吴文英表示要带表弟到纽约去玩一玩,看看“世贸大厦”以及作为纽约永久性标志的“帝国大厦”和“自由女神”雕像等等,姑妈虽然很高兴,但由于前不久纽约刚刚发生了一起“惊天现钞抢劫案”警匪枪战打得火热,据说还死了人,所以吴文英有些担心出行的安全问题。
表哥杨惠中说:“在美国发生抢劫那时司空见惯的事,要是怕这些,恐怕人连门也不敢出了!”看到姑妈犹豫,表哥又安慰说:“妈妈放心!两个大小伙子怕什么?又没带什么贵重物品和大量现金!”听儿子这么说,姑妈这才同意,千叮咛万嘱咐地看着哥俩开着车走了。
表哥杨慧中一路上一边开车,一边不断没话找话地和吴晓川交谈:从一七七五年美国独立战争来克星顿的起义枪声谈起;美非的贩奴运动;美国废除黑奴引起的南北战争;到二十世纪上半叶美国进行的一系列广泛而深刻的变革而成为世界强国,一直谈到二十世纪中叶美国登上世界霸主地位。
谈话中这时杨慧中才知道自己看的书,不知比表弟少到哪里去了,而且能看出表弟吴晓川的记忆力超群,对美国历史的熟悉程度竟然比自己这个在美国长大的人还要高,自己也是搞文学编辑的,但就现在自己的文学和历史水平比表弟差得太多了,而且他还奇怪地发现表弟的英语水准很不错,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想来舅舅和舅妈的外语应当很好,现在他对表弟已不仅仅是喜欢,简直有点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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