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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节 住进壮家

潘总夫妻俩来到客厅,看到桂桂奶奶坐在竹椅上,腿上棚个竹筐,老人带个老花镜在挑捡着什么?噢!筐里大概是草药,那个小女孩就趴在老奶奶腿边。

叶钊影搭讪着问道:“阿妈是在捡草药吧?”桂桂奶奶一看客人来了,回答说:“是啊!是草药!我们祖祖辈辈在这芦笛岩山上活人,山神爷稀罕我们壮家人呐,你看这山上到处都是草药,都是宝哟!”老人拿起一颗草药在叶钊影眼前晃晃,告诉她这就是“三七”是广西名产呢!

老人又指指竹椅子对两人说:“那儿有椅子,晓得坐坐吧!”叶钊影坐下后看着老人满头银发,问道:“阿妈!您老今年高寿了?”潘林翔在一边也坐下了。

老人听到叶钊影的问话就说:“圣母娘娘保佑!今年八十有二了!”叶钊影显得惊奇地赞道:“阿妈呀!您真是高寿啊!耳不聋精神还这么好!”叶钊影的话是发自内心的,这岁数就是在内地这也算是高寿了,更何况是潮湿闷热的边陲山乡!人生七十古来稀嘛!

不想老人叹了口气说:“唉!不行了老了!眼睛不济了,腿也越来越不听使唤呢!阎罗王下帖子哩!我晓得我没两年活头了,我就是舍不得我的蝶桂和小囡哟!”老人说罢还摇摇头。

“碟和囡”在壮语里是女孩的意思,听老人这样说,叶钊影真诚地对老人说:“阿妈!我觉着您老能过一百岁!”老人开心地笑着说:“哈哈!天晓得那还不成了老山妖了!不过你的话我稀罕听,这样我还能帮着我的蝶桂守个家!”老人说着手还慈爱的抚摸了一下身边的小女孩的头。

叶钊影看着小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酥糖之类的糖食,嘴里说着:“来小姑娘!给!”但小女孩看到生人有点害怕,不但不接叶钊影递过来的东西还往老奶奶身后躲。

老人伸手把小女孩从身后领过来并对她说:“祖婆给你就拿着吧!”但小女孩不敢要,还是老人接过来递给她,老人对着叶钊影夫妻俩说:“山里的孩囡,没得见过大阵仗哟,见了生人胆小,没得出息哟!”叶钊影说了句:“多可爱的孩子!”小孩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长得很像她的母亲桂桂,根本不像深眼窝、高颧骨的客家人。

在一旁看着老人一直没有说话的潘林翔,这时说话了,他指了指神龛上供奉的那尊戎装妇人画像问道:“老人家!您老说的圣母娘娘就是指的她吧?那她是……?”

桂桂奶奶转身看了看潘林翔所指画像,双手供奉了一下说道:“是啊!就是冯宝冯太守的堂客冼圣母啊!”听她这么一说,潘林翔和叶钊影马上明白,冼圣母指的是南北朝至隋朝时期的冼夫人,她是岭南高凉太守冯宝的妻子,被后人敬称为“岭南圣母”在这一带威望很高,曾被******总理誉为:中华民族巾帼英雄第一人!

过了一会儿,潘林翔向叶钊影使了使眼色,叶钊影便向桂桂奶奶说道:“阿妈!我们是从北京来的,我爱人身体不太好,就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养病,我看大妈一家人都是好人,家里的房子还算宽绰,这地方又这么清净,我们想……想在大妈这儿住上几天,您老看……?”叶钊影觉得这房间明显带客房的,住下应当没问题!

潘林翔则接上妻子的话说:“老人家!我这病是不传染的!我想您老是知道的!尽管放心!只是我们夫妻俩我太喜欢这个地方了!我们会付房钱和饭钱的!您老也放心!”桂桂奶奶说:“这个我自然晓得喔!只是看你们的装扮像是大富大贵之人啊!就怕山里人的粗茶淡饭你们吃不惯哦!还是城里的大旅馆好些!”听老人这话还有点不情愿。

潘林翔夫妻俩一起说:“没事!阿妈(老人家)我们吃得惯!我们特别喜欢这里的饭!我们很喜欢您老人家!”老人笑了,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没得说了,关老爷在此!我们一定会善待贵客的!”潘林翔和叶钊影也笑了。

看来这里人都把关公当作神了,而这位老太太明显懂医术,听她说起话来想必也是识字的。

叶钊影对老太太说:“阿妈!我能帮您干点什么吗?您看我闲着也是闲着!”老人说:“行!你把这篓筐里的草药拿到院内洗洗干净!待一会儿给这位小老俵哥熬茶让他喝!”叶钊影一听忙说:“阿妈!这是什么东西?行吗!”她还是有些担心!

潘林翔反应过来了,马上说:“好的!老人家!阿婆!我去洗!”但老太太说:“你腿上的肿还没消完全呢!可是不敢乱动!走病卧疮嘛!晓不晓得哟!”叶钊影也明白了,知道这草药对潘林翔的腿伤有好处,忙说:“我去!我去!我去洗!”端起竹筐就走下楼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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