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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提琴历险(1/2)

梅子自从第一次听到林晓川拉小提琴后,惊奇得不行,所以每次在林家做完作业,梅子就央求林晓川拉一曲,当然必须征得林老师的同意,曲子也必须是****期间流行的歌颂伟大领袖等红歌曲,这也是林淑清严格规定的。

琴英姑娘时常晚上带个二胡来林家,这个父母双亡的可怜姑娘和祖母相依为命,平常没有什么爱好,却会拉二胡,这倒让林淑清感到很惊奇。说实话琴英很愿意和林淑清呆在一起,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吧,加上林晓川的小提琴,这样林家小院又经常琴声、二胡声不断。

林淑清问琴英:“琴英姑娘,你二胡拉得不错,是跟谁学的?”琴英小声说道:“是小的时候我大教的,我大的二胡拉得可好呢,他会拉好多曲子,这把二胡就是我大给我留下的!”林淑清不好再问,因为她知道这姑娘已父母双亡,问多了怕引起姑娘伤心,便接过琴英手里的二胡仔细端详着,对于乐器林淑清是懂得的,她知道这是一把名家精心制作的紫檀二胡,尽管年代久远但制作精良音色很好。

林淑清看着二胡笑着对琴英说:“琴英姑娘,给阿姨拉个‘万马奔腾’的曲子吧?”这是一首六十年代时期流行的草原牧歌,“行!”琴英答应着,愉快地拉了起来,欢快的旋律在小院上空回荡,仿佛能把人们积压在内心的忧闷,随着这悠扬的旋律抽丝拨茧般排遣掉!这旋律仿佛能缩短这漫漫长夜,呼唤黎明的快快到来。可奇怪的是林家有小提琴,但林淑清自己从来不拉,尽管她拉小提琴的水平比林晓川高出一大截。

有时梅子拉着林晓川到村外的树林里、沟坡旁去拉,而林晓川也似乎很愿意和梅子一起去,这样梅子唱歌,林晓川就给她伴凑,琴声歌声加上少男少女青春的气息,感染了周围的世界,引得百鸟和鸣,两个孩子都高兴地不得了。

以至于多年后吴晓川对吴毓梅谈起这段生活,仍深情的对她说:“尽管那时政治气候飘忽不定,环境依然险恶,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是阳光灿烂的日子!”不过吴晓川又说:“但我敢肯定那时这一切与风月无关,我俩是纯洁的!试想那种少年时期纯真而美好的友情,现在还寻得到吗?”已经成为吴晓川妻子的吴毓梅听后笑而不答。

这段时间,琴英、林晓川和梅子热情很高,几乎天天在一起切磋技艺,但林淑清对他(她)们着迷拉琴拉二胡却很不以为然,原因一、也就是大家族家庭共有的通病,就是一般大家庭虽然要求孩子什么都会,但不要求很精,也就是说不要求孩子以某种特长作为终生职业或谋生的手段,还有重要的第二点,林淑清此时脑子很清醒,生存的本能告诉她,此时林家需要的是安静,你整天弄一群人在这里家里嘻嘻哈哈、拉琴吱吱呀呀,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也容易引来麻烦,果不其然……

这一切又都被柿饼子脸上的三角眼看在眼里,马世华首先告诉了鸾凤,然后又告诉了他叔叔——民兵营长马光福,狼请客狈赴宴,反正是臭味相投,三个人凑在了一起,他们各自都怀着对林家的仇恨:首先鸾凤因为林家而遭到胖婶的当众羞辱,很长一段时间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心情十分郁闷;马光福因为遭到林淑清的拒绝更是怀恨在心;马世华几次敲诈林晓川不成,现在因为林晓川的关系,梅子更讨厌他了,他要报复林晓川。

星期六上午,马光福在大队民兵营部召开会议并布置任务,参加会议的还有民兵排长张福银,会议决定:晚饭后由鸾凤带队,到林淑清家去,查处小提琴,理由是林家是来接受贫下中农教育改造的,不是来拉小提琴的!马光福说:“罪名是用靡靡之音蛊惑广大贫下中农,破坏秋收、秋种!”鸾凤倒是记住了马光福说的“靡靡之音蛊惑”几个字。

他们还商议:开会批斗林淑清,并当众销毁林家的小提琴,料定林家这个外来户也不敢拒绝反抗!这就是当时****开始到七十年代初,我们国家农村的社会现实,抄家“破四旧”这些无知和野蛮的行为使无数珍贵典籍被付之一炬,无数珍贵的文物遭破坏,暴殄天物、无法无天。

星期六下午,农村的学校一般都无课放假,老师恰巧也没有政治学习,所以吃过中饭林淑清在家里把一件旧的毛线背心,拆洗一下,秋天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她想再加点线,用它给儿子打一件毛线衣。胖婶今天没去收蓖麻子,也带着针线筐子来到林家,帮林淑清拆毛线,然后又坐在板凳上又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和林淑清拉着家常。

林晓川和梅子两个孩子都不在,吃过中午饭他俩就分别牵着山羊,一块到东湖的湿草地边放羊去了。这次这两个孩子接受了教训,不敢放任羊到处乱跑,用绳子一头拴住羊脖颈,一头用木蹶子钉在地上,让羊以绳子的长度为半径,转着圈吃草,这样就不会糟蹋庄稼了。孩子随身带着课本,这时则坐在草坡上专心致志的看起书来。

家里林淑清把毛线洗干净,但院内没有晾晒的绳子,胖婶帮着用木棍扎两个马扎,中间用竹竿一架,林淑清把洗好的毛线一一晾晒在竹竿上。

正在这时琴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对林淑清说:“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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