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落魄少年(1/2)
待那些大汉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次散去,兮小怪才笑眯眯地走向那名落魄少年。
“如何?”兮小怪蹲下身子,关切地问向那早已爬起来,一脸冷漠地坐在一旁看戏的少年。
“还没死。”少年冷冷地回了一句。
“现在是还没死,不过若是你体内的毒继续往上蔓延,你就只有死翘翘的份了。”兮小怪微笑着说,丝毫不理那少年拒人于千里的姿态。
听闻此言,少年脸色一僵,眼神闪了几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一声不吭。
见那少年一声不吭,兮小怪干脆在少年对面当街坐了下来,从随身携带的囊袋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从中倒出两颗香气扑鼻的药丸,一把塞入少年的口中。
那少年似乎想不到兮小怪这样直接,呆愕间竟然“咕”地将药丸咽了下去。
那药丸是不可多得的疗伤圣药,少年只觉得药丸入腹,身上的疼痛便减轻了许多。
少年似乎不习惯这样子承别人的情,冷着脸僵硬地说道:“我不会感谢你的。”
兮小怪璨然一笑,“你会的。”语气是无比的笃定。
少年回以一哼。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干嘛老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活着多好啊,天空阳光明媚,大地鸟语花香,大海波澜壮阔,大江奔流不息,就算是这小小一方城市,也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去欣赏,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这个世界的善意呢?”兮小怪将手肘支在膝上,托着腮望着少年说道。
“你很啰嗦!”少年冷淡地扫了兮小怪一眼,捡起地上那截断剑以及破旧的册子,宝贝似的揣入怀中,然后慢腾腾地站起来,拖着有残疾的腿慢慢往一条偏僻的胡同挪去。
见少年离开,兮小怪也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很自然地尾随着少年而去。
少年在胡同里转来转去,拐入了一片破败的贫民区。与绝大部分贫民区一样,这里的环境异常脏乱差,垃圾乱堆,污水横流,苍蝇乱飞,鼠类乱窜,薰人欲倒的臭味弥漫于各处,偶尔路过的人,均是体型瘦弱,面有菜色,小孩子则是污垢满面,蓬头乱发,衣物脏乱,更有甚者,身上散发出一股酸腐的异味。
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令人难以相信,这繁华的都城竟然还存在着这么一个不和谐的所在。
前面的少年一瘸一拐地走着,兮小怪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少年不说话,兮小怪也就不出声,两人如同两条幽灵一般默默前行。大约两刻钟后,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然说道:“说吧,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少年此时站立之处,是一扇有些倾颓的院墙脚下,一株开满白花的琼树将枝丫伸出墙外来。微风吹过,琼花漫天,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少年的肩畔、发梢,使得此时的少年看起来有些不真切。
不知为什么,兮小怪此时看少年,觉得他完全没有了一丝落魄的意味,尽管他此时衣衫褴褛,其上血迹斑斑,一边脸满是擦痕外加污血狼籍,另一边脸还有个明显的鞋底印。
少年眼中一片湛然,细瘦的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负于身后,因为静止站立的缘故,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跛子。
轻风拂起少年的发丝,少年此时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改先前的软弱颓废,整个人看起来轻灵而内秀,飘逸而出尘,并有微微的犀利之气外泄。
“没什么,只是对你感到有些好奇。”兮小怪站定在少年身前,很冷静地盯着他,“你身上有三点让我很感兴趣,你明明有能力将那些混蛋打得满地找牙,却任由那些家伙欺辱到头上来,此为一;你似乎很宝贝手中的那截断剑和那本古册,可却拿出来摆卖,而当别人出钱欲购,你又拒绝,此为二;你身上中了天下至毒天心散,却能拖延数年不至毒发身亡,只连累一条腿经脉淤阻,此为三。”兮小怪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一列出,毫无意外地看到少年微眯起了眼,身上明显显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其中隐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气。
“你调查我?”少年的口气明显不善。
“不,我只是注意了你一会儿。”兮小怪完全不受少年的敌意影响,耸了耸肩,轻笑着说,“你身上,怕不只这一点秘密吧?”
“你知道些什么?”少年心中暗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先别管我知道什么,我只问你,你想不想解掉身上的毒?”兮小怪问道。
少年静静望了兮小怪片刻,脸上终于微微动容:“你能解?”
“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暂时缓解毒性,使你的腿恢复灵活还是做得到的。”
“既然没有把握,不如不说。”少年又恢复了冷淡。
“我说没有把握,是因为我手头配制解药的药材不够,若药材齐全,我有十成的把握,而且就算暂时无法为你永除后患,但将你的命延长个三两年是绝对没问题的,我如此说,你可满意?”兮小怪挑眉说道。他早已看出,少年此时已是穷途末路,他身上的毒性最多还能再压制三两个月,他肤色黑如铁炭,身形枯槁,骨节外露,完全是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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