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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阵中阵(1/2)

七天后——

“啊……杀了我吧……”兮小怪扬着一沓纸张仰面倒在了水潭边的草地上,“生门明明就是在这里,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喂,小怪物,别那么沮丧,来,吃点鱼。”聂无人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这些天,他一天到晚听着兮小怪咋咋呼呼的叫声,早已经习以为常,随便他怎么鬼叫,聂无人都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

连动都懒得动,兮小怪就这么躺着接过聂无人递过的一串烤鱼,无意识地塞往嘴巴去,眼睛里毫无焦距,魂魄不知道又神游到哪儿去了。

“好难吃……”鱼一入嘴中,兮小怪那张刁钻的嘴巴自动脱线了。

“去你的,你以为这里是繁华的都市啊,还敢嫌不好吃?”聂无人忿忿地敲了兮小怪一记响头。“不好吃也给我通通咽下去,这鱼可不是天天能吃得到的。”

聂无人说的倒是实话,这山谷怪异得很,明明四处绿意盎然,花草树木如外界一般正常生长,可是里面除了植物,连昆虫都不长一只,平日里,两人也就只能以采集到的野荞麦、野粟米、薯类茎块为食。

不过这谷里的时蔬却是不少的,木耳、蘑菇随处可见,鲜嫩的甜笋也随时可采挖,各种瓜果野菜,几乎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最奇怪的是,在山谷最北端还长着两种奇怪的果树,一种是长相奇特的大胖子树,树不高,只有不到两丈高的样子,可树干却要两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树上长的果实如人头般大,果皮柔软,像个灌满了水的大皮囊。轻轻切开一道口子,一股清亮粘腻的液体便流了出来,味道清香,竟然是天然的食用油。

另外一种树,树干只有婴儿手臂粗细,完全没有分叉,直愣愣的往上生长,叶子细而狭长,高约一丈五,树身上从头到脚挂满了如铃铛般大的紫色果实,甚至连裸露在地表的树根上也长满了这样的果实。这种树上长的果实,果皮木质,非常坚韧,要用刀一点点剔去外层的紫色果皮,然后沿着里面一个圆环状的芽眼挖开一个小洞,便可从中倒出一些浅黄色的粉末。这种粉末入口咸而微涩,却是上好的盐巴。

有油有盐,有随处可采的山珍,两人倒也不觉得太亏侍了自己的肚子。不过,这偶尔出现的鱼儿,对吃惯了素食的两人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珍馐,聂无人可是花了好些心思弄好了的,可是这不知好歹的货,竟然敢嫌不好吃。

“真的是好难吃,我真心是咽不下去啊!”兮小怪总算是魂归五内,擎着那串鱼坐了起来,“我说聂老大,你懂不懂什么叫暴殄天物?这好好的鱼儿竟被你弄成这样,这鱼儿也死得忒冤了。”

“去,不吃拉倒,老子辛辛苦苦弄给你吃,竟然嫌七嫌八的。”虽然聂无人也承认,自己这烤鱼的手艺确实不咋地,但也没兮小怪说的那么不堪吧?被人这么**裸地嫌弃,聂无人也是火大了,一把抢过兮小怪手上那串鱼。

“不是我埋汰你,你这手艺确实是太糟蹋粮食了,就是我家小白也不吃。噢,对了,小白是我养的一头小狼。”兮小怪继续往聂无人滴血的伤口上撒盐。

“滚——”聂无人怒瞪道。

“哎呀,别这样嘛,这人啊,就得虚心一点,虚心使人进步嘛不是?这人只有虚心起来才能听得进他人的良言,正所谓忠言逆耳,这真理呢,有时候让人听得不是那么舒服,可是呢,只有听得进真理,才能摆脱愚昧,才能摆脱野蛮,才能聪明与智慧齐飞,才能英俊与美貌共存,才能……”兮小怪一个劲地在那神神叨叨地说个没完,只听得聂无人一头黑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变的啊,简直就是掀掀嘴皮子就能将人逼疯的节奏啊。

“闭嘴——”聂无人忍无可忍地吼道。

“为什么要闭嘴?嘴巴不是用来说话的吗?这要长了嘴巴不说话,岂不是太寂寞了?这人要寂寞了,就会不开心,不开心呢心情就会不好,心情不好呢就会想哭,想哭呢就会心情更不好,心情更不好呢人就会抑郁,人一抑郁呢就想发疯,这一旦发了疯……”

“求求你吧,别说了,你说得我已经要发疯了……”聂无人捂着耳朵崩溃地伏在了地上,可是却还是抵不住那源源不断的魔音贯耳。

“我受不了了——”下一刻,聂无人已经如受了惊吓的兔子般一蹦而起,朝着远方电射而去,一句“饶了我吧”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哎,怎么就跑了,我还没说完呢——”看着聂无人像见了鬼似的逃跑,兮小怪在后而扬声大喊,却见那聂无人似乎踉跄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小样儿。”见聂上人跑得不见了踪影,兮小怪的嘴角不由得漾起了笑意,从怀中掏出了聂先行送给他的那块玉佩。

就在刚才,他发现自己身上那条如第二层皮肤一样长在腰上的腰带与他摘下来放在腰间的玉佩起了共鸣,就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两者之间互相牵引着,意欲指引他些什么,并且,从那条腰带上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好像在告诉他,这件事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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