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亲人的感觉(1/2)
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旧写字桌、一只塑料方凳,还有地上的烧水壶。>
桌子上面有一玻璃水杯,床上躺着一个人。>
凡华此刻正在死神镰刀下垂死挣扎。>
最后清醒着那几秒,只感觉到心跳的停止,甚至没来得及跟自己告个别,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仍然活着,也还躺在床上,只是头疼的厉害。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可眼皮好像很沉。努力了一阵,怎么也抬不起来,再次没知觉前好像听到有惊叫声。>
又一次醒来时,脑子里乱糟糟,多出来好多没经历过的记忆。陌生画面在脑海缓缓流过,慢慢地已经搞不清自己还是否自己。>
陌生记忆中的主角也是凡华,不过跟自己长得不一样。>
他有幸福的家庭,父母都是平原县一中教师,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从小学习成绩很好,顺利地从北华大学毕业,然后回家。>
走到在自己家楼下时头疼了一下,就没有然后了。>
“小华怎么样了?”刚脑子理顺,还没睁眼就听到焦急的女声,这是凡华的妈妈,他听得出来,记忆很深刻。>
“请放心,脑电波正常,应该很快会再次醒来”>
当一只暖暖的颤抖着的手掌摸到脸上时,他睁开了双眼。>
恰好一滴泪珠滴到嘴唇,费了好大劲才将嘴张开一点,用僵硬的舌头舔了舔,咸咸的。>
视线也开始清晰,正上方很近的距离有一张流泪的脸,是妈妈在哭。不知不觉中两个同名人重合在了一起。>
“小华!他爸,小华醒了!”妈妈声音刚过,同样熟悉的爸爸的脸也看到了。>
他很想张开嘴喊一声‘爸爸妈妈‘可没有一点力气。>
这时又出现了几个穿白大褂的,让他明白了这是躺在医院。>
“病人长期没有生理正常的活动,所有的肌肉都是无力状态,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才能够讲话,现在让他好好休息。已经没事了,请安心”。开始忙碌着挂吊瓶。>
以后的每一天,都有爸爸妈妈轮流陪伴,最先恢复正常的就是舌头,因为他一直都想开口。这一天一声“妈妈”终于喊了出来,虽然沙哑,但听在妈妈耳中无疑是这世上最动听的音节。>
渐渐说话利索之后,他提出了回家,他想尽快地感受到脑海记忆中关于家的温馨留念。>
这些天在妈妈讲述中知道了自己是被楼上掉落的花盆砸成了植物人,已经医学观察两年多。>
当爸爸将凡华背进熟悉而陌生属于自己那间卧室,看到明净的玻璃,陪伴自己一直长大的台灯书桌还有单人木床。跟记忆中一模一样,也看不到一丝灰尘遗留,说明在爸爸妈妈心里始终坚信,他迟早会回来,经常打扫。也没有动过一切,似乎怕他不再熟悉这里。>
这一刻,两个人的灵魂彻底没有了间隙融为一体,这就是他的家。>
十几天后凡华已经可以架着拐杖去卫生间,再不用父母始终留一个在家。看到他们脸上难掩的疲惫,回来后就一直坚持着锻炼,想早一点站起来减轻点亲人的负担。>
在可以利索地走下楼梯的那天,爸爸提出一家三口去餐馆庆祝一番。>
巷口的‘老祥家‘从有记忆那时候一直开到现在,熟悉的门脸。只是里面也在不断地适应潮流,除了一个大厅占了一半,还有几个小隔间。>
老板祥叔熟悉这附近的每一个人,但大多数人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反正从他爷爷开始,每一代开始掌管经营后,都是被称呼祥叔。>
“小华终于回家了啊!老凡可算是熬过来了,今天这饭不许给钱,第一道菜就是小华最喜欢吃的香辣排骨”。>
说话之前祥叔当然没忘了摸凡华的头,从小就这样动作,没有间断过一次。曾经有一段时间很不喜欢被人摸头,所以就宁愿忍耐美味的诱惑也不来。>
但此时才明白,这是祥叔最亲切的一种表达方式。>
回家的时候,妈妈脸红红的,拉着他的手也烫烫的。爸爸则是纯粹喝高了,一起喝高的还有祥叔,尽然迷糊到散场后搂着他肩老凡长老凡短的唠叨。>
爸爸一路摇摇晃晃,见熟人就让看他儿子回来了。不得不佩服,爸爸到底是知识分子,比祥叔牛了好多,喝醉了也没有认错一个人。>
上楼梯时想背起他,但爸爸只说了一句,很重的一句“我是爸爸”,就自己带头一节一节往上爬。伟大的父爱,喝醉酒仍然那么刚强。>
进了家门,没注意什么时候,爸爸从卫生间取出了搓衣板,规规矩矩地跪在晾衣架旁边,“老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你就原谅了我吧”。边说还准备去抱晾衣架。>
妈妈也顾不得嗔怪脸红了,赶紧把晾衣架拿开拉起他,推搡进了他们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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